泰勒斯正在東張西望的時候,一個瘦猴子一樣的漢子突然撞到了他的身,他身軀如一座大山似的紋絲不動,瘦猴子卻被撞得連推了好幾步。「啊,對不起,騷銳,騷銳。」瘦猴子急忙陪著笑臉道。
泰勒斯聳了聳肩膀咧嘴笑笑表示沒什麼,他渾身贅肉一陣哆嗦,看得阿蘇一陣子頭暈目眩,陪著笑臉後退了幾步,鑽進人群裡倏然就不見了。
鍾嶽峰在一旁看得大搖其頭,這胖老外的警惕性也太差了,錢夾子被偷走了還衝人家笑?看著阿蘇的身影那麼滑溜,往展廳的出口方向去了,看樣子想溜走了。
阿蘇掏了那老外的錢包鼓囔囔的錢不會少,說不定全是美金,就決定收工,他美滋滋地剛到門口忽然就跟一個人撞到了一起,那人抬手先給阿蘇一記耳光,而後又伸手抓住住阿蘇的衣領粗聲嘎氣地罵道:「媽的,你找死啊,眼睛長褲襠裡了嗎?」
阿蘇被那一耳光扇得暈暈乎乎的,清醒過來抬頭一看,那人戴著墨鏡,顯得囂張之極,阿蘇的身手雖然靈活,但是拳腳功夫其實稀鬆平常,捱了那一耳光他感覺對方的力道遠勝於自己,自然不敢跟對方動粗,就諂笑著跟對方道歉:「大哥,大哥您息怒,都怪我這眼神不好,近視,青光眼,還有白內障,您甭跟我一般見識。」
鍾嶽峰看他這份見風使舵的德性根本沒變,惱恨他賊性難改,真想劈頭蓋臉暴打他一頓,但是自己跟他學了不少撬門開鎖的下三濫勾當,又怕糾纏得時間長了被他認出自己來,想到這裡就鬆開了他的領口將他搡了一下,不耐煩地道:「跟老子滾遠遠的,再讓我看見你就把你的卵子捏碎。」鍾嶽峰罵過了,覺得一陣痛快,媽的,說粗話真過癮。
阿蘇如獲大赦,陪著笑扭頭就跑,嘿嘿,老子看在美金的份就不跟你計較了。他在街邊招了一輛計程車,匆匆忙忙離開了這裡。
「凌處,那小子已經出去了,對,那小子賊滑溜,警惕性特高,莫要讓你的手下跟丟了,一定要找到他的落腳處。好,看看從他身能不能找到些線索,那傢伙門檻精,好。」鍾嶽峰趕緊通知了凌飛的,他剛跟阿蘇照過面,這會兒不方便跟蹤,只能讓凌飛的手下先跟去了。
鍾嶽峰迴到了保安值班室,見那個超級洋胖子真哭喪著臉給警察說,虧了他漢語說得順溜,錢夾子裡除了美金還有機票什麼的東西,凌飛臉色陰沉彷彿隨時就要雷霆大作了,鑽戒盜竊案還沒有偵破,又出了這一件涉外竊案,旁邊那個警員小心翼翼地做著筆錄。
鍾嶽峰靈機一動,衝凌飛擠了擠眼笑嘻嘻道:「報告凌處,剛才有人在展廳拾到了一個錢夾子,交了來。」
鍾嶽峰剛掏出了那個錢夾子,泰勒斯已經撲了過來,肥胖的身子竟然敏捷無比,一把抓在了手裡,激動地道:「哦,帝啊,這是我的錢夾子,它,它竟然失而復得了。」他說著開啟了錢夾子,花花綠綠的美金和飛機票都在,他興奮地道:「感謝帝,不,感謝拾金不昧的中國人,只有在這個偉大的國度裡才會發生這樣美妙的事情,哦,我太高興了。」
凌飛在一旁看著鍾嶽峰像變戲法似的讓事情發生了喜劇性的變化,他識趣地沒有多問,一直把眉開眼笑的泰勒斯送走了,他這才吁了一口氣道:「你真是雪中送炭啊,究竟怎麼回事?」
鍾嶽峰就把看見阿蘇借跟泰勒斯相撞之機順出了他的錢夾子說起,自己又故意跟阿蘇相撞,狠狠扇了他一耳光,趁他被扇得頭暈眼黑的時候又把錢夾子從他口袋裡拿出來了。末了道:「那傢伙只怕現在還沒有發現錢夾子已經不翼而飛了。」
「一件扒竊案竟然被你弄成了中國人的高尚美德,呵呵。」凌飛笑過了忽然又嘆了口氣道:「我手下的如果有你一半本領,這小偷早絕跡了。」他笑過了忽然有嘆了口氣道:「天下有賊,如果天下警察都有你的一半領,那麼天下就無賊了。」
鍾嶽峰笑了笑,心道:有我一半的本領?那也是高手了,但是,高手多了那也就沒有所謂的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