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也不要忘記康定的歌聲悠揚
請你不要忘記了格桑花的芳香
請你不要忘記高原也可以做你的故鄉
什麼時候倦了
梅朵的聲音果然像百靈鳥婉轉一樣優美動聽,而歌詞之意又隱含離別之情,與此時此地、此情此景倒頗為貼切。
鍾嶽峰心中感動,自己萍蹤不定,這次跟眾人分手以後,再見只怕無期了。想到這裡站起來回敬大家一杯,這才把酒撤了,再不飲一滴。
鍾嶽峰和樂雅韻沒有說一句話,樂雅韻見鍾嶽峰不肯理自己,女孩只天生矜持,自然不會主動跟鍾嶽峰搭訕。直到車時,鍾嶽峰跟別人一一道別,最後走到樂雅韻面前笑嘻嘻道:「樂小姐也快要回美國了?不知什麼時候能再回來?」
樂雅韻氣她冷落自己,沒好氣道:「不回來了,已經拿到美國的綠卡了。」說完又有些後悔,自己幹嘛騙他呢,這個傻子如果當真了怎麼辦?樂雅韻心中正在忐忑不安,忽聽鍾嶽峰湊近了她耳朵壓低了聲音道:「美國好玩嗎?那什麼時間我也去逛逛洋世界,看看美國人有沒有我長得帥。」
看著汽車揚塵而去,樂雅韻猶自在琢磨鍾嶽峰的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說他生氣了不像,大概是在開玩笑,哼,你長得帥嗎?除了你的兩隻眼睛長得有神外,哪一點帥了?不過,看起來倒也比美國人那些大洋馬順眼些。
「小韻,鍾嶽峰早跑沒影了,你這怎麼失魂落魄的,剛才那小子跟你說了什麼?什麼不是欺負你?告訴哥哥我收拾他。」樂曲揚忽然湊過來板著臉道。
「啊,沒有,他就是問問他有沒有美國人帥。」樂雅韻脫口道,忽然看見哥哥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知道自己當了,窘得滿臉通紅,撅著嘴不依不饒:「哥,你怎麼欺負我?」拉過旁邊的梅朵道:「嫂子,我哥欺負我,你就幫我欺負他,咱們女同胞要結成統一戰線。」
樂曲揚一聽頭大了,這家裡就我一個男同胞,受壓迫階級啊,唉,家有刁妹,哥哥遭殃。梅朵附在樂雅韻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兩個人咯咯笑起來。蔡雲霞在一旁笑吟吟你看著兒女們,心裡說不出的高興,這段時間是老公下世後自己最開心的日子。
「哥,你跟韻姐姐說了什麼悄悄話,讓她失魂落魄的?我看她很喜歡你,韻姐姐不錯的,人漂亮,心底又好,沒有富家女嬌生慣養的壞毛病,如果幹姐姐變嫂子那可就親加親了。」鍾嶽秀打趣哥哥。
鍾嶽峰自然感覺到樂雅韻對自己的朦朧感情,自己雖然也喜歡這個單純活潑的女孩,但是不能確定是不是愛情。另外,除了家世原因外,自己的學歷跟對方也差遠了。自己不太在乎這些,可是要為樂雅韻多想想。他不希望愛情的悲劇再一次發生在自己身。他心裡微微嘆了口氣,二人並不太合適,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下,隔著一道迢迢的銀河呢。
「哥還小,找媳婦的事不太急,而且已經有了一次苦澀的初戀,怎麼也不能重覆舊轍,呵呵,別為個操心了。」
鍾嶽秀點了點頭,她只能在心中祈求天成全了這樁姻緣。如果二人有情,將來會走到一起的。
路邊的山坡忽然響起了清脆悅耳的歌聲,唱的正是那首《康定情歌》,唱歌的女孩正是早一步離開的尼瑪,歌聲透著無限的蒼涼。透過車窗,望著縱情高歌的尼瑪,鍾嶽峰的心裡有些傷感,愛情為什麼總是讓人受傷?尼瑪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的愛情。車很快就將歌聲拋在了後面,但是鍾嶽峰卻覺得譯者在心中迴盪。
藍天下雪山巍峨,路邊山巒草甸蒼涼。崗察漸遠,高原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