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虹在唐人街鄰近商業繁華的區開了一家貿易公司,專做國內商品在北美洲的推銷和代理,她公司距離華爾街金融區也只有10個街區,地理位置很好,規模雖然不大,但是生意很紅火,因為跟一個漂亮而又有風度的女人談生意總是一件令人賞心悅目的事情。僅一街之隔有一個小小的歐陸風情的社群,被稱為「小義大利」,一百多年來與華埠為鄰,華埠滾雪球似地發展壯大,「小義大利」卻依然保持原狀,東西方不同文化和人種在這裡和睦相處。「小義大利」的沿街西式餐館成排,門前擺放著成排的餐桌,膚色不同的人們喜歡坐在臨街的人行道邊曬太陽邊用餐,有些中國大排檔的味道,這一奇特景象讓人恍然以為是身處羅馬、巴黎等歐洲城市,就像是在唐人街感覺像是回到了中國的城鎮一樣。
朱丹虹喜歡到「小義大利」吃西餐或者是喝一杯香濃可口的咖啡,她的喜歡不僅僅是因為對食物的偏好,而是因為這裡的異國情調和氣氛,以及四周那些國度膚色不同的外國人都讓她有一種安全感,還不用擔心會遇到相熟的國內朋。而在唐人街或者任何中國人多的地方,都會讓她驚恐不安,因為她享受的這一切生活都是高文嶽貪汙的國家的資產,所謂賊人心虛,怕見中國人,怕見中國的一切。
她和高文嶽在這裡共進了早餐之後,二人就分手了,高文嶽開著破車繼續去扮演享受美國社會福利的清潔工角色,朱丹虹開著豪華的車子去自己的公司。鍾嶽峰從長島一直跟蹤到這裡,現在他拿不定主意該跟蹤誰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朱丹虹。
鍾嶽峰有一個預感,這個女人的作用越來越重要了,遠不是孫紫怡可以比擬的。按照昨晚聽到的隻言片語推斷,朱丹虹應該是高文嶽貪汙的同謀,最起碼也是知情的包庇。那個孫紫怡的身份只怕也就是他包養的一個女人而已,只陪這高文嶽做些而已,僅此而已。從兩個女人主的房子就可以看出這一點,格蘭大廈的寬大的豪華套房根本沒法同長島的豪華別墅相比。
朱丹虹將車子停在了堅尼路的一家瑞士銀行門前,而後款款地走了進去。
她要取錢還是要存錢?我要不要跟進去呢?他略一猶豫,就對司機道:「張師傅,請您稍等片刻。」這個司機是林雨為他找的一個同胞,四十多歲的人,沉默寡言。張師傅也不說話只是把車在停車位泊好,鍾嶽峰急忙跳下車快步朝銀行走去,等他走進銀行的大廳,但是朱丹虹已經不見了。他懊惱無比,如果不是自己猶豫了片刻又怎麼會把人跟丟呢?銀行裡安裝有監控錄影,警衛十分嚴,稍一不慎就會受到銀行方面的特殊「關照」,甚至會引來警察,鍾嶽峰只是漫不經心地逡巡了一眼,並不敢過分地東張西望,眼下只能等朱丹虹自己出現了。
幸好沒有過多久朱丹虹就從一個側門裡走了出來,她從鍾嶽峰身邊走過的時候,香澤微聞,她隨意地看了鍾嶽峰一眼快步走了過去。鍾嶽峰雖然經過了化妝,但是他再怎麼化妝也能看出是東方人,朱丹虹眼中閃過一抹惕然。
鍾嶽峰裝作是若無其事地往裡走。他是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看清她的容貌,先前遠觀時就覺得她漂亮高雅,現在近距離只看了一眼就更肯定了那種感覺。
朱丹虹四十多歲的人卻宛若處子,身姿綽約,肌膚嫩滑,眉目如畫,自有一股溫婉淡雅的韻味。
鍾嶽峰心中嘆息,這麼一個出色的女人早晚一定會受高文嶽牽累,她的結局會是什麼樣呢?盛開的花兒必定會在雨中凋零。自己血雨腥風見多了,雖稱不心狠手辣,但也心如鐵石,這會兒怎麼突然起了憐香惜玉的情懷呢?朱丹虹眼中倏然閃過的那一抹惕然自然瞞不過鍾嶽峰,他不知道那是朱丹虹心裡對同胞由來已久的畏懼和警惕,以為是自己跟蹤太近惹得對方生疑,他就沒敢馬追出去,在銀行大廳裡逗留了片刻,這才晃晃悠悠走了出去。
朱丹虹的車又開了沒多久,就停在了一座大廈前,鍾嶽峰這次不敢再跟得太緊了,看著朱丹虹進了大廈。
「張師傅,這座大廈叫什麼名字?」
「克林斯商務大廈。」司機老張老成持重,是一位從國內來的老鄉給他介紹了這單生意,他雖然不知道這年輕人跟蹤這個漂亮的女人想幹什麼,但是他信得過那位老鄉,所以並不多嘴多舌地問東問西,對方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絕不肯多說半個字。現在他卻多說了半句話:「大廈裡有好多家公司。」
鍾嶽峰忽然想到林雨提供的資料顯示朱丹虹開了一家小公司,莫非就在這裡?這讓他感到頭疼,自己這樣子無法再跟蹤調查了,自己就會那一點點英語只怕是連大廈也進不去。他只好給林雨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又把瑞士銀行的情況也說了一下,林雨在電話裡一聽也來了勁頭,答應馬過來。林雨親自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趕了過來。
「林小姐,基本的情況你都知道了,照這樣看這個朱丹虹跟高文嶽離婚只怕是假的,就是為了轉移高文嶽貪汙的那些錢,可是接下來怎麼調查取證,我可是一籌莫展。要不用江湖手段對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