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落又有點不忍了,大清早的誰被這樣吼一聲也不好受,剛想上去說句安慰話。紀晨修又咕噥了一句。
「可……昨天我就坐了你的車……」
唐落氣絕,敢情他回來做的公家車不是車。最後一點仁慈也收回,把公文包丟進後座,開車揚長而去。
下車的時候去後座拿公文包,唐落傻眼了,那把明晃晃的劍可不正躺在自己車子的後座上。才恍然記起昨天說下班還給類人猿的,結果一忙什麼都忘記了。唐落盯著那把劍看了很久,很久,乾脆車門一關,上樓。
忙碌了一天,也想了一天。下班路上經過一家店,挑了店裡最貴的劍,回家。
奇怪的是類人猿今天沒在樓下,唐落拿著兩把劍上樓,先回自己家,把紀晨修那把丟到自己家裡,然後上樓。
這是他第二次到類人猿家裡,按了半天門鈴,門才要死不活的開了。紀晨修那張半死不活的臉露了出來。大概是沒想到唐落會來,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猛然抬起,看到唐落手裡的劍,眼睛一亮馬上又黯淡下去。
「這個……給你!」沒有半點內疚唐落大大方方的立在紀晨修家門口,就跟那皇帝賜臣東西般的高傲。
「什麼?」紀晨修聲音很低沉,提不起精神的樣子,半死不活的靠自己家門上,也沒打算請唐落進去。
「那把……丟了就丟了吧!這個給你……」
「給我?」前一秒吊著的眼睛,猛然睜開,明亮亮的直晃唐落的眼,「你……送給我的?」
「恩!」唐落不自在的哼了一聲,把劍往紀晨修懷裡一塞,就要走人。紀晨修急忙拉住他。
「你真好!」
呃……唐落尷尬的要命,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想開始自己信誓旦旦的申明自己沒看到那什麼勞什子劍,結果真在自己車裡找著了,面子裡子都抹不開,想來想去只好買了把還他,就當留著面子當了裡子,誰知道紀晨修居然差點感動的鼻涕眼淚一大把。
「你……謝謝……」紀晨修真哭了……抓著唐落的衣服就不撒手。唐落就眼睜睜看著自己一件donnakaran就毀在紀晨修的猿抓下,心虛到不行,急急忙忙的扒開紀晨修的手就要走。
「對不起……我開始還懷疑你……我真是太過分了……你不但不計較還對我這麼好……我對不起你!」紀晨修大段大段的說著對不起,大段大段的說著謝謝。唐落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了,掙又掙不脫,把真相說出來那就更不行了,真的成了那豬八戒照鏡子了。
「你……你給我鬆手……」唐落急了,聲音又大了。
紀晨修推推他那又厚又大的眼鏡,一臉的誠懇,然後要請唐落進去坐,唐落只等紀晨修一鬆手,就急急忙忙的下去了,再呆下去他怕自己尚存一息的良心就會把真相供出來。
唐落只想給自己求個清淨,做了虧心事也泰然自如,聽著音樂喝著咖啡,愧疚什麼的從甩開紀晨修後就消失殆盡了。
卻沒想到紀晨修收到自己「送」的那把劍後,立刻轉陰為晴,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居然笑嘻嘻的又在樓下跟自己打招呼。並且大有更親近的趨勢……唐落徹底的明白自作孽不可活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