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晨修說所說的補償是慢慢存錢還給唐落,但在越衡耳裡聽起來卻是另一種意味。
唐落雖然懂,但他根本就沒有解釋的意思。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在乎越衡要怎麼理解他們兩人的關係。愛怎麼想那是他的意思,跟他有什麼關係。
越衡不死心的一直跟到唐落的住處都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似乎看起來很閒,不過我們到家了,你是不是該走?」看著根本沒有意思離開的越衡,唐落自然沒有請他上樓的好心。
「你們……你們居然……住在一起……」如果說先前的沉默還讓越衡懷疑的話,這下無疑是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誰說的!我們只是……」紀晨修也不知道那根神經被觸動了,急忙出口否認。
「我上樓了!」唐落冷冷的丟下四個字,徑直上樓了,紀晨修急忙跟了上去,說了一半的話又吞回了肚子裡。
撇下越衡,兩個一起坐電梯,各上各樓。
唐落開啟門進屋,沒有開燈,直接走到窗戶邊,樓下那抹細小的影子果然還在,到底還是會有點不忍,畢竟曾經還有多那麼一段難忘的回憶,只是結局太傷人了。
越衡在樓下徘徊了一會,一直抬頭望著樓上,唐落站在窗前一直沒有開燈的念頭,只是靜靜的看著,回憶變得越來越清晰,心裡就越來越難受,似乎昔日的背叛就在眼前,心口如撕裂般疼痛,眉頭緊皺,拳頭越握越緊。
樓下的人等了很長時間後終於是放棄了,撥了個電話,不消片刻,便有車過來把它接走了。唐落嘆氣,去開燈,正好門鈴響了。
不用猜都知道會是誰,開啟門果然是紀晨修,手裡還端著個鍋,一看就知道里面煮著兩人份的泡麵,上面還放了兩個雞蛋。
「他已經走咯!吃不吃?」揚揚手裡的鍋子,紀晨修自來熟的闖了進來。
唐落累了一天了也沒有力氣再趕他走,只好丟給他一本舊雜誌,暗示他把它墊在鍋子下面別燙壞了自己的傢俱。
「你真的不吃嗎?中午你就沒怎麼吃?」紀晨修把雜誌墊在手上,直接託著鍋子上了唐落的沙發。
「我自己煮!」唐落從冰箱裡拿了泡麵,進了廚房。紀晨修煮的東西能不能吃還是個問題,光是他那個房間就足夠讓人倒胃口了。
再一回頭看對方居然大大咧咧的坐到沙發上面去了,唐落臉色一變,放出警告,「你最好給我下去。」
「我煮了你的份,你不用煮了,不用擔心分量不夠。」紀晨修無視警告的自己先吃起來。
去你的分量不夠!唐落抄起勺子就砸過去,「紀晨修你馬上給我從沙發上下來。」
「哐當」為了躲避飛來的勺子,紀晨修連人帶鍋摔倒在了地板上。
「紀晨修!」
唐落恨的牙癢癢,那可是上好的紫檀實木地板。該死的類人猿!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給你擦乾淨……馬上……」說罷馬上把灑了一地的泡麵掃進鍋裡,眼看他就要用那碰過泡麵的手去脫衣服,那可是今天新買的……唐落急忙拿起塊抹布丟過去。
「給我擦乾淨。」
「是……是……」紀晨修點頭如搗蒜,老實的埋頭到擦地板的工作中,嘴裡還狡辯,「這個……也不能全部怪我是不是?是你拿勺子砸我的……」
「紀晨修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唐落恨不得把燒開的開水倒到他身上,燙掉這類人猿的一身猿人毛。
「脾氣還真是暴躁!」紀晨修乾脆坐在地上,機械的保持自己擦地的動作,很無辜的看著唐落,「那個……我的面沒有了,你也給我煮一包吧!最好能放個雞蛋,我喜歡吃荷包的。」
唐落沉著氣,反問,「是不是我不給你煮麵,你就要賴在我家?」
紀晨修很理所當然的點頭,然後繼續埋頭苦幹,臨頭還拍下馬屁,「我知道你是好人!」
去你媽的好人!
唐落憤憤的又拿了包面,被類人猿一打岔,開始因為越衡被迫翻出來的往事也變得很模糊了,算了,刻意去想對自己也沒好處。反正他也沒打算跟越衡再有些什麼,留下怨恨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