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變了很多。」
唐落抬頭看到越衡那張臉的時候第一感覺不是反感,而是詫異,紀晨修的猜測還真準。寒!
「哼……這跟你沒什麼關係吧!」唐落當然清楚越衡的意思。那個全是散發著光芒的自己在過去的傷害中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連自己都有點陌生的冷漠。越衡是起了關鍵作用,但是陷得太深是自己選擇的,所以也沒有怪他的理由。
「對不起!」越衡低著頭,跟半仰頭的唐落視線相對,很果然的道歉,深情是一貫的憂傷。
「你認為我所有的變化都是因為你?」唐落失笑,靠在沙發上優雅的品酒,恩……會場的酒不算太賴,「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越衡一動不動的靠在牆上,伸手從waiter端過一杯酒,遞給唐落。
「謝謝……」唐落接過過酒很自然的就把空杯子遞過去,馬上覺得太過親暱了,又把手收回,越衡伸在半空中的手就那樣尷尬的晾在半路上,訕訕的看著唐落把空杯子改放在茶几上。
「你……沒必要跟我這麼客氣。」越衡尷尬的收回自己的手。
「對不起,我跟你沒有熟到那種地步。」
「我沒有跟助手吵架,我只是想找個藉口接近你。」越衡微笑的撩起自己額頭上的頭髮。
「藉口?我們還僵硬到見面都要找藉口吧!」唐落笑著端起酒杯,「你最近很搶手,我們的雜誌也是用了你的專訪而大賣。」
「唐落!」越衡有點尷尬,用可憐的目光祈求唐落。
「對不起……我失陪一下。」唐落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嘲諷意味太濃,收好張開的刺。
「不要老想著怎麼接近我,我的風度不允許我在這樣公共場合給人難堪,但是不代表我能容忍欺騙,你給過一個最大的騙局。呵……幾年後的心軟也被你所謂的藉口而徹底消除,我謝謝你。」
擦肩而過的時候唐落於越衡碰杯,微笑的喝光杯裡剩下的液體,走向人群。
唐落不記得自己喝了幾杯了,只是極力在控制自己伸手去拿酒的慾望,他是開車來的,不能喝太多,可是現在的他明顯的已經超標了。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今天的狀況還是打車比較安全。往外走的時候,被人攔住了。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不想自己給你創造藉口。」唐落推開越衡擋在自己面前的手,既然都沒有可能了,他連最開始的心軟都必須好好收起。
「你現在的狀況打車也不見得合適,你今晚喝的太多了。」
「不……」會場的酒都是慢熱型的,當時喝的太猛,現在後勁起來了,還真有點扛不住,唐落扶住牆壁,吃力的往外走。
「我送你!」越衡堅決的拉住唐落的手臂,把他拖進自己的車內。「為什麼你總是會拒絕我,我們重新認識可以嗎?我不會再對不起你,在你面前的我已經是一個沒有刺的刺蝟。」
「不要說這些,快點開車。」唐落靠在座椅上,手臂壓在額頭上。酒勁上來的很快,有些東西在這個時候總是格外的脆弱,唐落拒絕交談,潛意識裡覺得這樣跟越衡相處會很危險。現在的越衡深不可測,他沒有把握。
越衡大概是知道唐落對他的信任已經到了盡頭,很聽話的把車開到唐落家的樓下,這邊車門開啟,攙著唐落出來,那邊黑暗中就撲過來一個人。
「唐落……你怎麼了?」說著人上來就攙扶唐落另一隻手臂,然後整個人往唐落臉上湊。
「我沒事,鬆手。」唐落掙扎的笑笑。
「啊?」紀晨修委屈的看著唐落,然後委屈的鬆開手。
「不是……」唐落勉強的笑笑,把身體的重量放到紀晨修身上,對越衡點點頭,「越衡,你回去吧!這裡有他就好了。」
「我送你上去!」越衡攙著唐落就往大樓裡走,紀晨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落下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