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滑進他所住的小區,正準備停車,原本一直跟在後面的車忽然很囂張的越過來,大大咧咧的停在他前面,唐落開始一直都沒注意,被橫擋在前面很不痛快,抬頭就去看牌照,相當熟悉,等人一下來,他才恍然大悟,除了這個女人還會有誰停車停的這麼囂張。
「你怎麼會來這裡?」唐落忍住怒火,下車。她居然也離開了酒會,按照她的性格不是該在自己不在時候廣集人脈?
「我來看看我那被遺棄很久的弟弟。」紀愛用手指轉著車鑰匙往大樓裡走,「那種酒會,你走了就沒什麼戰鬥意義了。」
唐落哭笑不得,這個人敢情一直拿自己做戰鬥靶子。
「你弟弟。」唐落狐疑的跟著紀愛往裡面走,記憶中從來都沒見紀愛提過她弟弟,「住這裡?」
「對呀!我們家的寶貝弟弟。」紀愛提起她弟弟似乎很高興,原本看起來就很和善的臉更是笑開了花,「我們家就這麼個寶貝弟弟,他從小就很調皮,被寵壞了,這次他自己要到外面來闖闖,我們幾個姐姐就給他買了這裡的房子。對了……我記得你也是住這裡的吧?這裡的安全性怎麼樣?」
唐落不得不承認,再強悍的女人也會有母性的一面,紀愛滔滔不絕的說著的,彷彿不是她弟弟而是她的兒子,表情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溫柔。他點點頭,這裡的安全性似乎只能抵擋毛賊強盜之類的,人被擄走的可能性等於零,她的擔心很顯然是過了。
「那就好!」紀愛笑著走進大樓,站在哪裡前等電梯,「要不是想讓他吃吃苦早點回家,我真應該讓你幫忙照顧照顧我弟弟,他是生活白痴,用猜的都知道他現在過著怎樣的生活。」
紀愛那種想當然的樣子,在唐落看來很可笑,憑什麼他要幫她照顧弟弟,當他是保姆還是幼稚園的阿姨?看紀愛那種表情都知道她弟弟有多無能?照顧人一個就夠了,紀晨修那種生物來一個都已經夠他消化了。
「叮」電梯到了,兩個人還在虛假的報以微笑示意對方先進去。推辭間唐落忽然想起自己還有東西落在車裡,反正他也沒有請紀愛去自己家裡喝茶的意思,晚點上去也沒什麼。示意紀愛先走,他轉身便去拿東西。
等他拿完東西,走到門口,正好看到艾青從另一部電梯裡走出來。他當即就愣在當場,艾青也愣住了,臉上有點掛不住,眼神飄忽不定的洩露了他心裡的心虛。
「你提前出來就是為了來這裡?」唐落倒是很鎮定,什麼都藏的很深,驚愕也只有一瞬間,他大概能猜到艾青來這裡的目的,雖然不明確,但是人只能有一個。
「那個……不是……」艾青把手裡的車鑰匙捏的「啪啪」響,看起來還算從容,「那個……小修……」
「那個電話原來是他打給你的。」唐落心裡酸酸的,拿著東西的手使勁捏著,艾青的閃爍其詞更加加劇了他的猜疑,紀晨修是沒說過喜歡艾青,但是有什麼能證明他不是?
「怎麼?現在就要走?」
「啊?……不是……那個……紀晨修有點燒,我去給他買藥。」艾青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唐落,忽然笑笑,「他好像沒什麼親人,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一個人好像好幾天連飯都沒吃上。」
唐落胸口一緊,他過的這麼糟糕?記憶中紀晨修一直都來自己這裡蹭飯吃,才這麼短的時間他居然弄的這麼糟糕?生病了?
「我好歹是他的朋友,能幫點忙就幫點好了,只是他那個地方……」艾青嘆氣,準備往外走。唐落想也沒想就拉住他。
「我家裡有藥。」唐落說的很沒底氣。故意忽略掉艾青詫異的眼光。
一個人生活總是要考慮周全點,唐落從來不指望別人,家裡會有這些東西一點也不奇怪,艾青怪異的看著他,倒也沒說什麼,跟著他進了電梯。拿完藥,唐落猶猶豫豫的還是跟艾青上了樓。
門大開,唐落還沒進去,就看到門邊上的東西,那是個酒瓶。這個傢伙,酒量那麼差還學人喝酒,還是濃度高的白酒。走進去就更加震驚,以前看到的好歹是二戰後的現場,現在簡直是……不!那就是垃圾堆。
泡麵袋子、杯麵,裡還泡著面,零食袋、廢紙、衣服……均勻的分佈在房內。唐落苦笑,連沙發都錯位了,歪歪斜斜的橫躺在客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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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去,過著這樣的日子還信誓旦旦的說什麼獨立?說什麼脫離家庭的庇護?」尖銳熟悉的女聲傳進兩人的耳朵裡,兩個人同時詫異的對視,齊齊走進臥室,紀愛可不就站在床邊。看到他們兩個人進來了,也是一驚訝,但是重點還是放到了床上的人身上。
臥室看起來要比客廳像樣的多,光是床上那白潔的被子,就證明至少紀晨修這個人還是挺乾淨的,至少他還能顧忌他的個人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