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你給我們寫稿子之前還是之後?」這才是重點。
「之後……」紀晨修的嗓音一直都帶有濃濃的鼻音,撒起嬌來很好聽,歪著頭的樣子更是很無辜,「我沒有打算騙你,就連寫稿子這個事情我都沒有告訴我姐姐,後來……」
「後來?」
「後來……」紀晨修眼神開始飄忽,不安的轉著手中的杯子,「後來姐姐就知道了,我就不能再給你們寫了。」
「所以你現在開始幫你姐姐做事?」唐落面無表情的喝了一口水,優雅的樣子真的看不出他現在心裡有多少怒氣。這個紀愛……搶人還真是連商量都不打,紀晨修簡直就是他挖掘出來的,白白便宜了那個女人。
「恩!」紀晨修低著頭,很是理虧。
「紀晨修!」唐落放下茶杯,邊上的紀晨修忙挺直背,努力的點頭。
「你討厭我嗎?」
紀晨修先是猛的睜大眼睛,馬上使勁的搖搖頭。
「好吧!那請你給我一個理由,我需要。」唐落不信紀晨修會聽不明白自己的話。
「我就知道你會生氣,我開始真的沒打算騙你。」紀晨修嘆氣,神色沒有開始的驚慌,大概是該來總算來了,心裡也就不慌了。
「開始?」唐落的神情已經不能用生氣來形容了,但是控制的很好,努力壓制的樣子看起來還算優雅,「那你跟我說說你的開始吧!」
「我沒有喜歡艾青。」紀晨修也很明白問題所在的癥結。
「是嗎?」唐落翹起腿,直視著坐立不安的紀晨修,「原來你也知道我誤會你喜歡艾青了?」
紀晨修點點頭,深低著的頭還能隱約看到撇著的嘴巴,很不安。唐落不知道他這個樣子有多嚇人,從來都是對紀晨修無奈的,即使是發脾氣也沒這樣陰沉過,陰冷的口氣沒有掩蓋住他的怒火,過分冷靜的樣子更是讓人畏懼。
「那你還知道什麼?」
「我……」
「你知道的遠遠不止這些吧!」唐落忽然站起來按住紀晨修的肩膀,眼睛惡狠狠的瞪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把他吞下去,「你這麼厲害,越衡設計中那麼隱秘的地方你都能注意到,還有什麼你不知道?」
「我……」紀晨修被迫抬起頭,鼻子開始堵塞,呼吸不順暢的還企圖站起來跟唐落解釋,但是並沒有痊癒的身體也因為唐落過分用勁的鉗制開始搖晃,連帶著整個人往後仰,又栽進了沙發中。
「你知道的,我知道你知道!你就是喜歡看我慌亂可笑的樣子是不是?你大概沒想到真相揭開的會這麼快對不對?捉弄我這樣的人很有成就感把?」唐落的咄咄逼人,簡直是在發洩是在報復,他恨紀晨修的不老實,恨他到這個時候還不給自己交代,強行的按住眼前這個連呼吸中都夾雜著濃濃鼻音的人。
「我告訴你……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建立在忠誠之上的……」
「唐落!」紀晨修聽到這裡忽然大聲打斷他,用那帶著鼻音的嗓音喊著唐落的名字,「你以為我知道什麼?還是你想要我知道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最難猜的是人心嗎?」
「沒錯!你的心就是很難猜。」唐落並沒有因為紀晨修忽然撐起來的力氣而鬆手,相反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迫使紀晨修陷的更加深。
「那是因為你猜的不是我!」紀晨修的聲音更大了,他甚至甩開了唐落的手。
「紀晨修!」唐落抓住紀晨修的肩膀,危險的逼了過去。捉弄他也罷,不給理由也就算了,居然連明明已經露到水面上的感情都要忽視掉,不可原諒。
「是你一相情願認為我喜歡艾青的,我所做的不過是跟著你所想的走,你認為難猜,那不僅僅因為你猜的不對,而是你根本就沒有猜過……」
「唔……」唐落捂住紀晨修的嘴巴,擋住了他更過激的話,眯著眼睛緩緩從側面貼過去,「好……那你告訴我……既然你不喜歡艾青,那你……為什麼要跟我上床?」
露出一雙眼睛的紀晨修驚慌的瞪著唐落,轉而變得很柔和,先是不確定,再緩緩變的清晰,直直的望著貼的很近的唐落。
那種目光不僅僅是疑惑,還有的是不安中的誘惑,手掌揭開的時候,唐落都能清晰的感覺到紀晨修嘴唇在自己手掌中留下的溫度,軟軟的感覺在空氣中消逝,但是對方炙熱的氣息卻還在自己手掌形成的一個漩渦中來回旋轉。
唐落的心思亂了,腦子也亂了,行動也亂了,嘴唇跟著就從側面覆蓋了過去,用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溫柔去親吻了紀晨修。人的慾望真可怕,前一秒還在爭論下一秒自己居然會想要親吻他。紀晨修沒有掙扎,這讓唐落很疑惑,跟他的問題一樣他不喜歡艾青,那是不是可以把這份喜歡轉假設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