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姐……紀晨修也這麼大了……」唐落才開口,紀愛揚起的手落下,打斷了唐落的話。
「對不起……這是我們自家的私事,我不希望有外人介入。」紀愛冷冷的瞪著紀晨修,眼神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往唐落身上落過。
「二姐!」紀晨修也火了。
「跟我回去!」紀愛上來拉住紀晨修的胳膊,根本不由他反抗。紀晨修倔強的坐著不肯動。
「怎麼?自己家也不想回了?唐落只是你的朋友吧?」紀愛話裡有話,紀晨修聽的半懂,但是唐落明白,放在被窩裡的手敲敲推了他一下。紀晨修狐疑的看過去,唐落只是很冷靜的點點頭。
紀愛是極力在壓制怒火。紀晨修當然不能不回自己家,拗不過姐姐,被拖著出了臥室,紀晨修回頭衝唐落努力的眨眼。
唐落知道他在說晚點會過來看他。
忽然歸於平靜的房子裡面變得好空寂,不想再一個人過的念頭被紀愛提及後就越發強烈了。可按照現在這樣的來看,紀晨修出櫃的可能幾乎等於零,紀愛才看到這麼一點點就要扼殺,這要是真知道了,唐落覺得給小報紙爆八卦的事情她都有可能會做。
好苦悶呀!
靠在床上的唐落開始發悶,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他也懶得開燈,被紀氏姐弟一折騰,睡意也全無了。摸出床頭的電話給艾青撥了過去。意外的是艾青晚上居然沒出去,一聽到唐落胃疼,當即很不厚道的嘲笑他活該。
「好悶呀!」唐落摸著已經不怎麼疼的胃,難得的露出的抱怨也很難激起艾青的同情。
「我看你不是煩悶,是悶騷!」
「你以為我是你?」唐落不滿,「人孤單久了就難免會覺得悶吧!」
「這倒是!」電話那頭的艾青感同身受的認可,「所以我從來不讓自己孤單。」
「其實……最苦悶的還是你吧!一直無望的看著那個人。」唐落從床頭櫃子裡摸出煙盒,最近的好像有了一點點菸癮。
「彼此彼此,比起某人連望著的是誰都不知道要來的好。」艾青嗤笑的聲音被電話一轉,變得很犀利,今天的艾青有點不對勁。
「紀晨修剛走!」唐落不是想炫耀什麼,只是不講出來會更加悶。「啪」藍色火焰在黑暗中冒起,湊過去點上。指尖夾著煙,總覺得這個姿勢很落寞,唐落已經重複好幾個夜晚了。
「你們在一起了?」那邊的人驚訝的問,唐落失笑,他不是向來從容不迫麼。
「這麼說你根本就不是悶的慌,你是躁的慌吧!」艾青咬牙切齒的吼了過來,「你怎麼不乾脆病死呀!」
「不過……紀愛好像懷疑了。」香菸的味道有點嗆,唐落不小心給嗆了一下,咳的眼淚都出來了。
「病不死就算了,就別硬用煙燻了。」艾青幽幽的調侃,「你有多喜歡小修?考驗你們堅貞的時刻到了。」
只是考驗嗎?唐落苦笑,他想走下去。如果不是想走下去,他當初怎麼會為了越衡出櫃。出櫃有多難,那時候倚著年輕人的一股熱血跟家裡人說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現在呢?紀晨修的家庭他一點也不瞭解,貿然讓紀晨修去,他不忍心。
談話忽然變得僵硬,兩個人同時嘆氣,然後尷尬的笑笑。
「我要是挺不過,以後我們一起過吧!一個人過真是苦悶。」唐落開玩笑。
「好呀!跟他比起來還是你比較可口。」
「是嗎?看了幾十年的東西忽然不合口味了?」唐落抽著煙望著天花板,到底有沒有永恆的東西呀?
瞎扯了幾句,兩個人都覺得無聊了,隨便說了幾句就掛上了電話。唐落今晚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