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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六十、無聲息的離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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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格外的冷,城市的寒風穿梭在高樓大廈中,灰濛濛的天空因為失去了陽光的愛撫,變得很灰沉。人的感官孤零零的只能感覺到兩種感覺,除了冷就是寂寞。有人說但凡有點常識的女人都不會在冬天跟男人分手。女人如此,男人又有什麼區別。一個人過冬該有多寂寞。特別是唐落這樣連朋友都一隻手數完還有多的人。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很久前戒掉的煙癮又被重新撿起來了,一個人守著夜晚的寂寞,吐出來的菸圈都空虛的在寫著寂寞。

夜晚的天空也是暗幽幽的,唐落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抽了一夜的煙。已經一個星期了,他知道樓上的人並在第二天就離開,也知道樓上的人偶爾會出現在陽臺,從底下望過去,不太真切的腦袋總是望著遠方。兩個人的距離並不遠卻因為一些東西被隔的很遠很遠。那天的紀晨修失控了,唐落又何嘗不是,如果不是失控了,那麼理智的他怎麼會說出那麼讓人惱怒的話。

點燃的煙就跟寂寞一樣抽進去多少吐出來的就有多少,一個人的寂寞如果能跟這煙一樣,吐出來就消失了的話那該多好?可是……誰都知道煙吐了,留下的卻是更加可怕的東西。紀晨修他怕是戒不掉了。

不是沒想過去找他,只是偶爾唐落會在樓下碰到紀愛跟另一個跟她長的很相似的女人,看著他的視線很犀利。

那是紀晨修的大姐吧!唐落只跟她說過一次話。是紀愛介紹的,女人望著唐落眼神除了打量就是濃濃的排斥意味,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唐落伸出去的手晾在空中,被風吹的冰涼。好囂張的女人,這是顏昊對紀晨修大姐的第一印象。

就在唐落與她擦肩而過的瞬間女人給了他一個告誡的冷笑。唐落再回頭的時候女人已經點起了煙,優雅的吐著煙,搭在車窗上的手,修長白的過分連關節都透著白。紀晨修說的沒錯,他大姐確實是個醫生。

再後來遇到的時候,唐落很識相的避免讓兩人的視線相觸碰。冬天的夜間總是冷的過分,空調開的再大也只會讓自己心裡發悶,呼吸中都是濃烈的暖氣還不如冷風來的痛快,唐落想不明白紀晨修為什麼會這麼貪戀這種感覺,就因為這樣便有了擁抱的溫暖?

電話就在沙發的不遠處,只要伸手就能拿到。其實很簡單,只要按下重播鍵就可以了,不止一次撥過去的號碼,總是還沒響就掛掉。那天兩個人撕咬的時候,對方撕咬著,不甘心的眼神總是歷歷在目。明明錯的是他,為什麼要自己先低頭。唐落感性的賭氣,陷入愛情中的人總是容易忽略外界的壓力,總是很不理智的把重點放在兩個人之間。紀晨修的倔強比他想象中要來的厲害,而他的妥協卻來的比自己想象還要快,只是那份不甘心始終在壓迫著他,不肯低頭。

為什麼住在一棟樓卻一次也遇不到?他們的緣分就這麼淺?

愛情畢竟不是生活的全部,只有在閒下來的時候才會個更加想念,偏偏偶爾停下手裡的工作便會開始發呆,想念總是見縫插針的想要擠進他的思想裡。艾青笑他是自尋煩惱,明明很簡單的事情要弄得那麼複雜。唐落搖搖頭,他不會懂的。每個人的故事總有外人不會了解的一部分,那就是紀晨修忽然說的要離開直截了當的給了唐落一棒槌,太痛了。

回家的時候,也是緩慢的開著車,奇怪的是電臺的廣播總是放著一些憂傷的歌曲,這個城市為情所困的人總是那麼多嗎?總是會有很多各種各樣的愛情透過電臺散播到四處。唐落被擠的腦袋都發疼了。

皺著眉頭關掉收音機,又到了樓下,一天又過去了。

進大樓的時候正好有三個人跟著進電梯了。

「業主也是急於脫手,要不然哪能這麼便宜呀!」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拿著檔案跟一對像是夫婦的人說著,原來是來看房的。

「怎麼會那麼急於脫手呀?」女人謹慎的發問。

「哦!業主要回鄉下去了,這裡的房子空擱置著也沒用,連傢俱都是現成的,這個價格已經是相當划算的了!您們等下看了就知道了,包您們滿意!」男人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唐落心裡一咯噔,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有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是十六樓吧!好像有點高哦!」女人挑剔的跟丈夫抱怨。

唐落腦袋「轟」的就炸開了。

「哪裡會……登高望遠,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又有電梯上下很方便的……」

「十六樓搬走了?」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唐落急切的問:「什麼時候搬走的?」

「今天上午呀!三天前他們就把房子交給我們了。」

這麼快?遲了一個星期沒走就是因為房子沒有脫手?總想著明天明天……明天再怎麼樣!卻沒想到這個明天變成了紀晨修不吭聲的就走了。

「先生你不出去嗎?」十五樓到了,電梯開了,唐落還站在原地不動彈。那個男人推了他一下。

「我上去看看。」

不管男人的意見,唐落自顧自的按上電梯,硬是跟著上了十六樓。房子打掃的很乾淨,半點紀晨修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忽然好懷念那種亂糟糟的感覺,紀晨修坐在「垃圾堆」裡衝他傻傻的笑。「人去樓空」四個大字撞擊著唐落的腦袋。他整整浪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即使做了也許什麼都改變不了,但是至少兩個人不會弄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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