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仔細觀察女人的表情,唐落難得的逾越了一次,其實他真的不介意別人怎麼看他,畢竟沒有人會那麼過分的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出了門發現天更加暗了,沒有導遊的帶路,找起來有點費勁,又下著毛毛雨,時間一長唐落淋的差不多了,畢竟是冬天,整個人都在寒風中發抖,他從來沒這樣狼狽過,偏偏還是怪異的很滿足。
走了不少冤枉路到底是找到了,站在那個大門口,即使是傍晚了來來往往的人還不少,這裡好像是參觀景點,紀晨修真的住在這裡?唐落不僅納悶。但是艾青給的地址確實是寫的這裡。
天太黑了,隱約透著光的院子裡暖洋洋的,裡面住著他最想念的人。相比較下站在細雨中的唐落要狼狽的多,渾身都沾著雨絲,頭髮也凌亂的粘在頭上,他大概還從來沒這樣沒形象過,沒有拿出自己最理想的狀態唐落也沒有自信站到紀晨修面前。所以站了一回就回去了,心裡也在打鼓,如果就這樣進去會不會給紀晨修帶來麻煩?他總想著紀晨修不是他,自己又不是很瞭解他,卻總是想要疼他,越是這樣做起來就越發的沒有把握。
雨一直下了一晚上,這個地方冷的可怕,又冷又溼,唐落一個人躺在旅店的房間裡,一夜未眠在床上翻滾了一整晚。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太累,連窗簾也忘記拉了,醒來的時候外面陰沉沉一片,看時間卻是上午十點多了。大概是淋了雨的關係,起來的時候頭居然昏昏沉沉的開始發脹。
掙扎著爬起來,早飯也沒吃就要出門。
旅店老闆人很好,給了唐落一把傘。其實他不是很想打傘,平時下雨的時候也很少出去,唐落總是嫌棄手上有個東西很礙事。但是老闆也是出一片好意,接過傘唐落就出門了。
旅店的位置很好,出門左拐就是一座拱橋,下面是涓涓的溪水,沿路有很多買小吃跟買小飾物的,即使是下雨生意也很好,很多年輕的男女擠在那裡挑選東西。唐落討厭擠準備直接過橋,剛剛清醒的腦袋還有點沉悶,看著那座橋發呆。
就跟夢境一樣,橋墩邊上正靠著一個人在衝他笑。沒有打傘,頭髮溼溼的越發的長了,都快遮住眼睛的。唐落看著看著,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個地方真的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小。
「你怎麼來了?」紀晨修在雨中衝唐落笑,那麼怕冷的人站在雨下居然那麼鎮定。唐落有點懊惱,現在這樣看起來,狼狽的還是自己。
其實很想說自己是因為想他才來的,但是看著紀晨修那自信滿滿的笑容,忽然覺得不甘心了。
「我的鑰匙你還沒還我。」好半天唐落才支支唔唔出這麼一句話。有多糟糕看紀晨修的臉色就知道了。
先前還笑盈盈的人瞬間就垮下了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東西直接丟進唐落懷裡,「給你!這爛東西我也不打算要了。」
唐落看到紀晨修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心情跟著明媚起來,居然隨時隨地帶在身上,有多重視已經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了。
「我想你!」接過鑰匙唐落很老實的回答,腦袋有點沉,鼻子有點堵,唐落已經沒有精力跟紀晨修糾纏,想就是想,如果紀晨修還要裝,他就會覺得自己很不值得。
眼睛死死盯著前面面帶笑容的人,唐落有點失神,畢竟是他長大的地方,這樣的背景越發的襯托出紀晨修的不一般,很美吧!雖然用來形容男人是有點不恰當,但是……
眼前一晃,滿身帶著溼氣的人很乾脆的扎進他的懷裡。
「謝謝你能來!」帶著一身溼氣的人,很笨重,唐落皺眉,有點不滿他全部壓上來的重量。
「起來!」推開紀晨修的身體,卻把傘的大半讓了過去,「這地方就這麼點大,被認識的人看到了不太好。」
紀晨修一直在傻笑,把傘又推過去一點,大半個肩膀露在外面也不在乎。推著唐落進了旁邊的巷子,很窄很窄的,兩個人一直走到巷子的深處,大街上的喧鬧聲漸漸的遠離了。確定了不會有人能看到他們,唐落忽然一個轉身狠狠的把紀晨修揉進懷裡。
剛剛紀晨修撲進來的感覺還不太真實,現在感覺才慢慢的真實起來,抱的緊緊的,狹小的巷子也只夠兩個人抱著靠在一起,一線天的光線照進來,夾雜著雨絲連寒風都變得溫暖起來。
「跟我回去!」抱著紀晨修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裡。
「我回去幹嘛!」紀晨修悶悶的從他肩窩裡發出聲音。
「你……你……」沒想到紀晨修會答得這麼幹脆,唐落當即就定在了那裡。
「我不回去了,我老爹給我在鎮上的中學找了份教歷史的工作,我覺得蠻好,至少以後不會有人罵我白痴了。」紀晨修緩緩的推開唐落,兩個人用著很近很近的距離說著將來的不可能。
「跟我回去!」唐落急了,緊緊握著紀晨修的手臂,面對面的站在一人巷裡,想都知道貼的有多緊,姿勢有點強迫,紀晨修卻臉紅了,扭過腦袋,「回去幹嘛!我房子都賣掉了。」
「再買回來。」即使不住樓上樓下,哪怕是在一個城市,唐落都安心,至少想見的時候不用跑這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