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唐落的態度很誠懇,激怒紀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對不起的人確實是他,跟紀黛即使說上一百句對不起也是應該的。這個有涵養的女人一直在隱忍自己的怒火,唐落很坦然的走了過去,「對不起……但是……我還是要帶他走。如果……」
「你閉嘴!」紀黛鬆口手裡的煙盒,緊緊捏著茶几上的菸灰缸,冷眼瞪著唐落,「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但請你馬上離開這裡。」
「對不起!我不可以……」唐落堅決的表態。
「你給我閉嘴!」紀黛撐著茶几低下了頭,「我給兩個選擇,一就是現在趁著小修不在就離開,二就是跟小修說清楚再走。」
「對不起……我兩個都不會選。」唐落怔怔的望著低著頭渾身冒著怒火的女人,「我不會走,除非小修跟我走。我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答應,但是我答應了他在他離開的時候來找他。即使你們不同意我也很堅持。」
「你到底走不走?」
「對不起!」唐落依舊很堅持。
「混蛋!」紀黛忽然撲了上來,左手脆生生的給了唐落一巴掌,唐落還沒來得及抵抗,女人右手上的菸灰缸就砸了過來。腦袋「轟」的一聲,感覺很重,被重物擊中的感覺很奇怪,不是很痛,但是卻讓腦袋開始「嗡嗡」作響,然後就是額頭有了液體滑落的感覺。
是流血了嗎?下手真重。
「我們紀家九代單傳的獨苗你想帶走就帶走?你是算什麼?沒想到你這個人這個不死心,小修都回來了你還纏著他,我們家在這地段也是數一數二的人家,你非得讓我們整個家族栽在你手上?為什麼會有你這麼自私的人?」女人的力量確實不可忽略,大概是在警隊待得久了,手上的功夫一點也不含糊。唐落自知理虧連反抗都沒有做,硬是捱了紀黛幾下砸,硬生生倔強的站在原地任紀黛發難。
爭執中他選擇了沉默,想不被紀晨修發現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這裡是他家。但是現在如果紀晨修出來了,估計紀黛會一起揍,能扛多少就扛多少吧!這是他腦袋裡僅存的意識了。
「還手!!md你給我還手……如果你真喜歡我弟弟那你就給我滾……我們家從來都不歡迎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
菸灰缸被甩了很遠,紀黛揪著唐落的衣服瘋了似的掐著他,這個女人估計淡定了大半輩子,這大概是她第一次這麼激動的發難,確實伶牙俐齒的咬著唐落不放,拳頭一拳一拳砸在唐落的胸口,發出重重的悶聲,唐落咬著牙扶住女人幾乎要跌倒的身體,堅持的選擇承受。來之前就預料到了不是嗎?唐落咬緊牙,真的不是不能承受。
「大姐?你在做什麼?」
紀晨修大概是過來喊他們去吃飯的,一進客廳看到的居然是這麼一幕。連跑帶撲的撲到唐落身前,擋開自己的姐姐。
「你幹什麼?為什麼打他,是我帶他來的,我不准你打他。」紀晨修推開紀黛,緊緊護住唐落。身體緊緊貼在唐落胸口,手掌摸到後面跟唐落十指相扣。
「我沒事!」唐落掙脫的想要把兩個人的位置換一下,他有權利來承擔所有。
「紀晨修……你要是還喊我一聲姐姐就給我讓開!」紀黛火了,撿起地上的菸灰缸狠狠的砸到玻璃茶几上,頓時玻璃碎片四濺,唐落緊緊抱住紀晨修的腦袋,玻璃扎進了手背,紀晨修急忙拉下他的手,看著那幾道不算嚴重的傷口。
「你瘋了!」望著自己的姐姐,紀晨修皺著,踢著地上的玻璃碎渣,「我做什麼了?你要發這麼大火,我不就愛上了一個男人。」
「你說什麼?」紀黛驚訝的撲了過來緊緊揪住紀晨修的胸口,「紀晨修,說話是要負責任的,你給我想清楚。」
唐落見狀急忙要拉開兩個人,掙扎中不免又哀傷了幾下撞擊。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紀黛也徹底的丟掉了開始的從容。揚手就要打紀晨修,紀晨修當然不能還手,唐落更加不能,只能擠開紀晨修,接下著狠狠的一巴掌。口腔頓時有了鐵鏽的味道。這一巴掌飽含了紀黛所有的憤怒,唐落腦袋都偏過去了,原本只是輕微流血的額頭,被這劇烈的一扇,血已經滑過額頭了。
「你還是個女人嗎?下手這麼重,唐落流血了!」紀晨修急忙按著唐落的額頭,目光釘在地上的菸灰缸上,忽然拉起唐落,「我們走!」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