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一個大夫,卻是七年前為浮塵解毒的潘太醫。
搭下脈,走到桌旁拿起筆,沉呤了下,飛快寫了張單子。
「依著這吃藥,身體很快就可痊癒,至於令夫人的頭被花瓶砸到,唉...這一輩子也就如此了吧!」潘太醫對冉旭遊嘆息的說道。
「是嗎?」冉旭遊微微皺起眉,想到,看來找那兇手要費一番功夫了。
「可以確定,令夫人的頭部被花瓶打到,應是撞動了頭部的經脈,原本要是別的地方被撞了,用內力也不難疏通,但頭部經脈纖細繁多,而且,令夫人又不會武功,就算有兩甲子的功力無法治好啊!...」邊說還邊晃著頭。
「哦!如此...既然這樣,冉府養個人的錢財還是有的,有勞太醫掛心了。」
「不必,不必,這是老夫應該做的,現下也沒有老夫的事了,這就告辭了。」擺擺手,潘太醫背起醫箱。
「那不送了,好走!」冉旭遊向他拱拱手。
診斷美姬的時候,浮塵他們一直站在角落裡。
韓雨風身體雖然感覺不怎麼舒服,對於美姬的病情,還是強打起精神來聽。這畢竟關係到他到底該怎麼決定對待美姬。是輕傷的話,為了韓星,就只能再壯著膽子再來一次;如果是重傷的話,半身不遂,或是生不如死的,倒也樂見其成。
聽到潘太醫的判決,韓雨風七上八下跳動的心,終於落定了。
因美姬被確定為神志不清,冉旭遊決定儘快把行兇者找出來。開始挨個審問冉府裡的人,不論下人或主子,並對他們所說的進行確認。
找出了幾個當時沒有證人,也沒有不在場證據的人,再把從房間收集到的符合行兇者身體特徵與之一一對號,竟沒有一個吻合。
「是誰呢?這樣的環環入扣,找不到一絲縫隙...」冉旭遊坐在美姬床前用手叩著桌子。
「爺,朝中李宰相來了!」小廝墨兒走到冉旭遊身旁輕語道。
「恩。」冉旭遊慢騰騰的站起來,撩了下衣襬,快步向外走去。「這次就先放下罷!很感興趣啊!...」冉旭遊在心裡嘆息著。
因為美姬,浮塵心情不好,也就把先前要給韓雨風找醫生這事給一直忘了。韓雨風被浮塵抱回房間,腦袋昏昏沉沉的,趴在床上,連睜開眼的力氣也沒,哪還有心思講自己不舒服。
「叭」一聲輕響,從窗戶外,溜進來一隻小黑貓。「二弟!」低沉卻清越的少年音色傳來。
「恩。」床上的小白貓半睜開眼皮看了下,很快又闔上。
黑貓跳到床上,「二弟,還在睡啊!」韓晨好笑地用爪子推推韓雨風。
「唔!哥,我不舒服。」床上的白貓眯著眼,從嘴裡細細弱弱的吐出這幾個字。
「不舒服?」韓晨碰碰韓雨風的鼻子,乾乾的。
「我好冷!」身子向韓星擠過來。
「還冷?」可身體好燙啊!韓晨挨著他,感受到他不同平常的體溫。「那小子怎麼照顧你的?生病了也沒人理...」稀少咬牙切齒的說著。
韓雨風沒有回答,只是身體更向韓晨懷裡拱了拱。
沉吟了下,狠狠心把韓雨風推開,咬著被子,放到其身上,然後從窗戶竄了出去。
黃昏,浮塵回來了,還是心情有點抑鬱的樣子。
拿書,坐到平常習慣的床上,把被子裡的韓雨風抱出來,摸摸他的頭,這才想起,早晨覺得其身體好像有點異常,準備一起去醫館的事被自己耽擱了。
「雨風哥哥,我們一起去醫館好不?」想到這,浮塵貼在他耳邊輕聲說。
「恩。」韓雨風沒有睡著,輕輕哼道。睡了一天了,就算身體再不舒服,也睡不下啊!
聽到韓雨風的回應,浮塵馬上抱起他就往冉府外走去。
到了醫館旁的小巷子中,擔心大夫不給貓看病,他想了想,對韓雨風說道,「雨風哥哥變成人好不?」話才說完,一個肌白賽雪,唇紅如朱的銀髮少年,慢慢從他懷裡伸展拉長,最後不得不改抱為扶。
頭髮是異色,而且忘記帶衣服。浮塵看著差不多是壓在自己身上的大哥哥不禁嚥了下口水,「這個,那個...」
恩?韓雨風有點埋怨的看了眼浮塵,「有什麼事?」
「這個,那個...雨風哥哥,你還是變回貓吧!我忘記幫你帶衣服了。」浮塵說完,像是鼓起勇氣,準備捱揍般的站著一動不動。
聽到這,反射性望了望自己身上,韓雨風真的很想把冉浮塵揍一頓,考慮到自己現在沒什麼力氣,只好有氣無力的瞪了他一眼。
稍後,一隻小白貓出現在巷子裡。
走到醫館前,門是半敞著。
「大夫,大夫!」浮塵走進去,看到裡面沒人,叫道。
「誒,來了,誰家的小子啊?這麼晚了,有人病了?」一個鬍子花白,頭頂半禿的老年人慢吞吞的從裡屋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