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頭抬起來,眼珠子裡充滿了好奇。
「你個小狐狸崽子!」韓雨風笑罵,右手兩指曲起,懲戒式的輕敲狐狸額頭,又轉而提它的耳朵,拉起,「怎麼感覺你都快成精了?!」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狐狸聽到這句話以為雨風開始懷疑它了。「怎麼辦?說還是不說呢....」心裡的反應在外面的表現就是它那雙眼珠子圓滾滾地不停的做不規則運動。
「?」雨風注意到狐狸的眼珠轉動,這才覺得事情好像有點「內幕」,「小狐狸崽子,你不會是真的...」一直支頭的左手放下來,攜同右手,扯著它耳朵向兩邊拉扯,臉上笑眯眯的。
「厄...」一個單音詞在雨風的心中響起。
「厄?...」帶疑問語氣的聲音自雨風口中發出,同時帶著笑眯眯的頭向右歪下。
「...你知道的吧!」小狐狸有點彆扭,頭向後轉過去,耳朵卻還是被雨風往正方向扯著。
「知道?知道什麼?」雨風輕聲的問著,感覺有點咬牙,笑容卻愈見燦爛。
「我...」小狐狸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撇著頭,沒有說。
突的,雨風向窗戶拍出一掌,還沒等小狐狸反應過來,又是一線黑色物體從窗戶摜出。
「砰!」兩秒後傳來物體落地的聲音,泥土騰起,出現一個半米深的深坑。只見坑內的物體,先是抖了一兩下,接著拉出一個頭樣的東西,慢慢地就出現四肢與尾巴,「吱!吱吱!」是小狐狸。
「糗死了...」這邊雨風紅暈滿面,咬牙切齒,沒想到狐狸都成精了!
收拾完自己與屋內的髒東西,太陽已是快下山了。
「哦!大哥那裡.......」雨風一掌拍下自己的頭,現下才記起韓晨。
「大哥。」雨風躡手躡腳的走進韓晨房間,步調稍有點不自然。
「恩。」韓晨像是剛睡醒的樣子,看雨風進來,忙用手撐著身體半倚到床頭。
「好點了沒?」雨風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好多了。」韓晨看著雨風,溫和的笑,伸出手摸摸他的頭,「你不用如此在意,就點小傷而已。」
「什麼叫小傷?要知道...」雨風伸出手,激動的點向韓晨的受傷部位。
韓晨因為雨風戳到了傷處,身體顫動了下,可眼光卻直直盯著雨風的手。
「要知道...」雨風察覺到韓晨的目光,炙熱到可以燒灼的目光,聲音一下小了不少,同時,偷偷斜眼向韓晨盯著的地方瞄去。
是一個吻痕,玫瑰色調的吻痕!
...
尷尬。
「那是...」雨風臉紅了,接下來的話有點欲蓋彌彰,「那是...那是蚊子咬得...」那形狀,會是蚊子咬的,那麼紅,那麼久都沒見消減,懷疑。
韓晨抬起頭來,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哥。」韓雨風輕輕的叫了聲。
望了雨風一眼,「那是浮塵弄的吧!」
低頭,「是的。」
嘆了口氣,很久沒說話,雨風漸漸有點不安了。
「哥,你不喜歡我跟浮塵在一起?」
「不是。」久久的看了雨風一眼,「你不明白。」
「?」韓雨風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又如何不知道呢?那個吻他知道意味著什麼,但對於一個一夫一妻制早在心中已根深蒂固的二十一世紀人來說,接受了浮塵,就沒打算還接受別的人,更別說,這個人還是自己的大哥,無論是倫理道德,還是社會倫常都是不允許的。
說到底,韓雨風也只是個有著奇遇的普通人罷了。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韓晨的語氣很輕,透著疲憊,也不容拒絕。
「恩,那我先走了。」雨風站起身來,幫韓晨弄了弄被子,腳步依舊帶著不自然走出去。
看雨風走出去後,韓晨疲憊的閉上雙眼。
三日後。
「大夥都準備好了吧!」鄭柄鴻扯著大嗓門在喊。
「神經。」雨風在一邊抱胸,斜視。
「可以了。」已走到他旁邊,簡練的回答。
「那就走吧!」
和村民告別後,他們又開始了前進的旅途。
走了一段路,雨風停下腳,回頭...
「走吧!」浮塵走過來,也深深的望了眼那個院子,那個那天屬於他們的院子...
"還有多遠啊!」狐狸的聲音傳來。自從上次它被丟出去後,雨風就沒抱過它了,現在它都要自己趕路,每天問這問題都要問好幾次。
看了它一眼,沒有說話。
「還有多遠嘛?」狐狸跑到雨風腳邊,用身子蹭蹭。
又看了它一眼,沒有說話。
這是趕路的第三天。
第六天。
「還有多遠啊!」繼續的問題,但眼前的狐狸毛已經快成了灰色。
擦擦頭上的汗,浮塵適時遞過來一條手帕,雨風微笑。轉眼看了眼腳下的狐狸,「唉,浮塵你就抱著它吧!」
「?」浮塵疑問,」這幾天它自己不是走得好好的嗎?況且你不是不讓別人抱它?「
狐狸也昂起頭看向雨風。
「毛灰了,我不想抱。」甩下句話,雨風加快速度,趕上剛因為說話而落後眾人的路程。
韓晨比較滯後,大概是在等他吧!
沒辦法,浮塵不情願的俯身去抱這隻現在髒兮兮的灰狐狸。
「吱!」狐狸看浮塵那表情哪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差寫在臉上了,不滿的吱了聲。但沒辦法它實在是有點累,有個免費的代步還是不錯,歪在浮塵懷中,又回頭看看自己的毛,確實有點...
「大夥兒,俺們快到了,哈哈!只剩下半天的路程。」終於,眾人期盼的話語好不容易自拄著一根樹枝的鄭柄鴻嘴裡吐出。
「我們休息下吧!」浮塵提議,他已經連續趕了九天的路,真氣都有點枯竭的感覺。
「想休息。」旁邊的已也好不了多少。
雨風和韓晨看了大家的狀態也表示同意。
只有狐狸經過這幾天的休養,如今正撒著歡呢!
坐下。
「風大哥!」狐狸頭捱過來,摩挲著韓雨風的褲腿。
這邊,浮風也靠過來,手環過雨風的腰,下巴擱在雨風的肩膀上。
韓晨坐在另一棵樹下,轉頭望著別的地方。
今天的天氣很好,雖然太陽出現在頭頂,但不時有風陣陣吹過。鄭柄鴻坐在一根斷木頭上,時不時的看眼雨風他們,又看眼韓晨,笑得有點賊。
「恩。」韓雨風扭頭望向小狐狸。
終於理我了,已經九天了,加上那裡的三天,足足十二天啊!狐狸雙眼淚花,更是膩著雨風。
看著挨著雨風腳邊不停打轉的狐狸,浮塵有點鬱悶,這小狐狸...
「到了。」鄭柄鴻突然停下腳,臉色嚴肅,沒有半點往日的嬉皮笑臉。
「?」雨風環視四周,這是一個小鎮啊!不是說有個組織嗎?在哪裡?
「你們就在這裡休息吧!我們組織外人不允許進入。」鄭柄鴻繼續說道。
已走到雨風他們面前,深深的鞠了個躬,「就讓我自己解決吧!」
「可以嗎?」雨風的眼中透出質疑,他還真有點放心不下這個被他使喚了許久的刺客。
「請相信我。」已定定的直視雨風的眼睛。
韓晨走過來,拍拍雨風的肩,「有些事情必須自己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