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
黃土揚起老高,高壯優美的駒車,壯實低矮如犛牛般的黑色動物帶的車,狗頭豬身動物拉的車,還有民眾自己推的板車,稀稀落落的分佈在官道上,官道上的人比平常多了很多,但有種壓抑的氣氛在蔓延。
韓雨風一行人就在這官道上的一輛由兩頭駒拉的車子中。
灰色厚實的布簾,被旅途熬出的灰塵蓋在灰灰的布簾上面,讓他們一行人融入了趕路的人之中。
車內。
韓雨風與韓晨靜靜的躺在最裡邊,用被子蓋著,其他人分別坐在駒車的兩邊。
花琪眼紅紅的看著韓雨風與花琪,「他們還要多久才能恢復正常,這讓人怎麼受得了?」
韓雪白了花琪一眼,「看樣子就知道他們的功力在成長,那光芒一天天的加深,而且一天天的快,你要那麼早就分開他們幹嘛?受不了就出去做車伕去。滿腦子的歪心思。」
花琪瞪了韓雪一眼,沒有再說話。
「我們就這麼坐駒車光明正大的走?」韓雪的臉色有點疑問,眾人的眼光看向琪白。
「除非那國師親自來,不用擔心。」琪白一句話就打消了眾人的疑慮。也是,有矣芨在拖著國師,自己一行人現在還要但什麼心。
於是,眾人的眼睛又繼續繫到韓雨風韓晨兩人的身上。
小狐狸在琪白的懷裡動了動,無意識的嗷嗷了幾聲。
琪白的眼睛就纏在小狐狸的身上了,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它身上的毛。
車內的氣氛有點曖昧。
時間在車輛的爬行中慢悠悠的流逝。
地圖上,駒車的路線橫過了整個南國,途中除了打劫的,或間或遇到的流兵,平靜得有點詭異。
和往常一樣的清晨,風呼啦呼啦的吹拂著。
駒經過一夜的休整,又恢復了精神奕奕,拉著車廂,在前面不快不慢的小跑,在它們的帶動下,車輪在黃色的土地上留下一行又一行的車轍。
眾人坐在馬車內,沒清醒的,假寐的,打哈欠的,氛圍很是隨便。
突然,一陣風從馬車的縫隙中吹了進來,馬車好像顛簸了下,然後停下來。
琪白原本閉著的眼睛一下睜開了,花琪韓雪也陸續睜開眼。
花琪全神貫注的盯著馬車的車門,「來對手了!」
一車人與動物連呼吸都似乎變得小心翼翼了。
「嗚嚕嚕」風吹的聲音吹進來,把馬車的車門給吹開了,掀起韓雨風韓晨兩人身上棉被的一角。
韓雪手上一陣白光過去,棉被穩穩的覆蓋在兩人的身上。
琪白首先跳出了馬車門,其次是花琪,韓雪與小狐狸小猴子繼續呆在馬車中。
馬車外,琪白出門,首先映入他眼簾的就是地上的一灘黃水,馬鞍的地方沒有馬匹,只有那攤黃水,周圍靜悄悄的,沒有風聲,鳥叫聲蟲鳴聲更是沒有,很是詭異。
琪白四處打量著,眼光最終落在了頭頂上的一朵微微發著彩光的雲上。
「天啊!」花琪仰著頭。
琪白的眼光又轉向花琪。
「是來找你的!」
花琪指指自己的鼻子,「我?」
琪白點頭:「你們發出的氣息相同。」
花琪盯著頭上的那多雲,非常不解。
此時,兩線色彩斑駁的,如線頭般的東西從那雲叢的邊上緩慢伸下來,很慢,線條接近透明,看上去很虛幻。但琪白與花琪全身都動不了,那種眼睜睜的看著未知事物到自己面前而無法防範的滋味另兩人的臉上都冒出了些許冷汗。
這時,線頭緩慢的觸到花琪的身上,花琪渾身一震,周身自動伸出薄薄的一層白色絨毛樣物體,想要抵擋住線頭的繼續深入。花琪十分驚恐的看著自己身體與那彩色的觸鬚,「這..這是什麼?」
隨著線頭光彩的鮮明化,花琪的身上愈加放射出燦爛的光芒,背後隱隱有什麼東西在那裡成型。琪白的眼睛看著花琪的後面,瞳孔在放大與縮小之間變換,同時回應者花琪的話,「不明白。」
現在的觸鬚正在慢慢的往實體方向轉換,花琪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了,周身的絨毛也不再成長,轉而開始由淺至深的變換著顏色,背後緩慢的幻化出曾經夜裡他顯出的翅膀,斑駁而華麗。
無奈天空中的威壓實在是過於巨大了,天空中的力量也太過強大了,儘管花琪身後的翅膀也越來越接近實體,色彩的變換愈見奪目,但那兩根觸角樣的東西還是突破了花琪身上的那層薄薄的‘絨毛’,接觸到了花琪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