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手槍她只在澹臺揚昊那裡見過一次,只不過那回他槍裡裝的是麻醉彈,而那個侍者的手槍裡,會是什麼?!
來不及等她細細猜想,她大叫一聲,「澹臺揚昊——小心!」
便撲向了他。
可是,她還是晚了一步。
咖她看見澹臺揚昊的左胸中了一槍,他抬起大手捂住傷口,但猩袖的血液仍不斷地從他白皙修長的指縫間流出來。
她驚慌失措地又叫了一聲,「澹臺揚昊!」
他淡漠的桃花眸定定地注視著她,頎長的身體卻慢慢倒了下去。
聆心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悶得喘不過起來,緊張到不行,快要忘記了呼吸。
在即將缺氧窒息的那一刻,她醒了過來。
雙眼猛地睜開,映入視線的是他瀲灩的桃花眸,離她很近很近,近到他微卷而密長的睫毛掃在她的臉頰上,癢癢的。
唇上的觸感……他在吻她!
「醒了?」他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問道。
剛醒的雲錦洛還沒有從夢魘裡解脫,立即推開他的俊臉,開始檢查他的胸口。
沒有……沒有流血……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來,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澹臺揚昊,你沒受傷吧?」她的聲音還沙啞著,掩飾不了她內心的緊張,想要確認他是真的沒事。
下一秒,她就被擁進一個溫熱結實的懷抱,好聞的清雅的梔子花香味瀰漫在她的周圍。
他的雙臂從她的腋下穿過,細心地避開了她的傷口,緊緊地擁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去一樣,兩人本來已緊貼的身體更無一絲一毫縫隙。
輕輕的嘆息從頭頂傳來,「我沒事,笨蛋,倒是你的肩膀,還疼嗎?」
被他這麼一說,雲錦洛似乎從夢魘中回過了一點神來,迷濛的目光慢慢澄澈起來。
肩胛處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痛,她回憶起原來是自己幫澹臺揚昊擋了那一顆要射進他胸膛裡的子彈。
「不太疼。」她收了面上的緊張,淡淡說道,已經徹底清醒。
「麻藥還沒過去,一會兒過去了,就會疼起來,你忍忍,忍不住就咬我吧。」他的聲音含著以前不曾有過的溫柔和心疼。
「你不必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
他語氣上的轉變還不是因為她幫他擋槍?要是沒有那一擋,他會待她像現在這般嗎?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放下他,卻不想在見到他即將有生命危險的時候,自己會不由自主地衝上前去,奮不顧身。
那時她心裡只有:他不能有事,他不能有事!
「洛兒?」他鬆開她,輕輕地將她的身子放平,桃花眸帶著緊張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