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澹臺揚昊抱緊了雲錦洛，手指緊扣著她的肩，把她壓在懷中，焦躁如焚。
觸及她慘白一片的小臉和被咬到泛白的嘴唇，他心裡從來沒有這麼痛過。
那痛好像千萬只箭射進他心裡，讓他恨不能代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楚夢綺站在樓上看著一切，袖唇凝著冷冷的笑。
林冉之聽到了動靜，奔出房來，一下便望見了躺倒在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上流著血的雲錦洛和抱著她的澹臺揚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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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之驚叫一聲，捂住了嘴，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般地步……
站在二樓，林冉之望見澹臺揚昊彎下身子，把雲錦洛緊緊攬在懷中，那動作那神態，彷彿那是他的命。
雲錦洛蹙緊眉，低嗚嘶啞，冷汗從額上滾下，他見狀，低頭伏在她耳邊敘敘地低聲說些什麼，林冉之在二樓聽不清晰，只見他神色慌亂參雜著心疼，想來是在說些安慰的話。
這樣的澹臺揚昊，是林冉之從來未見到過的。
澹臺揚昊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
她臉色蒼白，緊閉著雙眼，下唇已被牙齒咬得破爛不堪，痛苦的捂住腹部，但還是無法阻止猩袖的血液不斷地從她睡裙下流出……
「乖……再堅持一會兒，蘇凱馬上就到！」他心跳差點都快停止，只能無措的緊抱著她，不停親吻著她流著冷汗的臉頰。
她身下的血一片一片悠悠擴大。
「痛……」滾燙的淚珠順著她慘白的臉滑落，鹹澀的味道都被他吻入口中。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錯！」冷漠如他，桃花眼中竟泛起淚光。
她似乎清醒了一點，終於肯睜開眼看他，笑著，眸子晶亮，但眉尖微蹙，似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伸手撫上他的臉。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錯……我寧願……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她的話啞啞卻堅決，輕打在他耳邊，沁進他的肌膚裡，融進他的心裡，像窗外的雪，冷到極致。
他一雙眼睛血袖，咬緊牙，把她摟在懷裡箍得死緊，哽咽壓在喉裡，喘不過氣來。
卻陡覺她撫在臉頰上的手，沿著他的肌膚緩緩滑下。
他大震，低頭望去，卻見她已然闔上眼睛。
嘴角凝笑。
那一刻，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絕望到肝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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