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站著,就那樣凝著她,卻一言不發。
就在雲錦洛以為他又要和自己吵上一架的時候,他僵硬地把頭別到了另一邊,不再看她一眼,直接走進了浴室。
雲錦洛有些莫名其妙,他剛剛地眼神好像好像恨不得掐死她一眼,照他那種又霸道又男子主義的性子來看,他能這麼就罷休,著實讓她不得不詫異。
畢竟,她冷靜下來之後仔細想過了,她在二樓樓梯口處說的那句,「學長的體貼,你能做得到嗎?」確實太過傷人了。
眷她也有想過從她醒來之後到現在為止,澹臺揚昊對她的態度以及為她所做的事,她可以確定,他是愛她的。
可能是他今天真的忙,才沒有注意到她的胃痛……
雲錦洛覺得自己有點好笑,都說自己已經不小了,可還是思想幼稚,不是想好了等他處理好他的事之後讓他好好給自己一個解釋嗎?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
膺她決定澹臺揚昊出來之後好好和他談談,他們現在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必須要靜下心來面對面地好好談一談。她想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可是左等右等,等了好半天都不見澹臺揚昊從浴室裡出來,雲錦洛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最後實在沒辦法,想著要不明天再談吧,就睡了過去。
臨睡前還不忘給他留了盞燈。
但事情並不像雲錦洛想象的那般簡單,澹臺揚昊顯然對她和安景臣又碰面並一如既往的熟稔著難以介懷,她的話一直在他海里盤旋,不停迴響。
他先熱水澡,發覺自己更加的心煩意亂,索性就冷水澡,但是他怎樣努力,都無法把心裡的那股嫉妒的火氣從身體裡驅逐出來,反而愈燃愈烈
深夜。
如絲的小雨從暗沉的夜空中降落,雨水混合著黑夜的氣息彌散在空氣裡,世間的萬物如同淡淡的朦朧的寫意畫,忽隱忽現,看不真切。
臥室裡,嫩黃色的窗簾在夜風中微微揚起,雨絲在窗外靜靜地飄落,偶爾風大一些,透明晶瑩的雨珠悄悄地襲捲進來,飄飄灑灑地盛放在空氣中,稀稀落落地流淌在光滑的地板上。
臥房中央嫩黃色的大床上。
睡夢中的雲錦洛,不安地掙扎著,周身彷彿被一股炙熱的梔子花氣息所包圍。
迷迷糊糊中,那氣息不斷地在她身上流連,忽冷忽熱,似風似火,空氣裡沸騰著一種緊澀的難以抑制的興奮。
她在夢中劇烈地喘息,努力伸出手,想揮去那些,卻怎麼也揮不走,潔白的纖細手指徒勞地劃在虛空中,那幾欲窒息的感覺,早已經讓她瀕臨崩潰的邊緣。
恍忽中,似乎有一雙手緩慢地,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著。
猛的眼開雙眼!
周遭的光線很昏暗,整個臥室被落地燈散發出的溫暖的橘色所籠罩,淺藍碎花的桌布也被昏黃的燈光渲染得暗淡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