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雲錦洛的眼眸裡，只剩一片空洞，他眸裡暗含的情愫，她一點都看不見，或許是故意忽略了。
直到現時，她眼前還一直一直盤旋著小藝走時的情景，揮之不去。
顫抖著雙唇，雲錦洛紅著眼眶問道，「你知道我這次會有危險嗎？」
澹臺揚昊怔愣了一下，艱難地啟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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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順著冰涼一片的臉頰滑落，她又問，「你就這麼放心我會沒事？所以在服部佐藤帶我走的時候才無動於衷？」
「……是。」澹臺揚昊瞳底浮起痛色，「小藝的能力，我知道。」
聞言，雲錦洛閉上雙眸，半晌復又睜開，儘管極力控制，聲音還是微微顫抖，「所以她就該死嗎？！」
澹臺揚昊沒有答，雲錦洛接著質問，「你明知道，小藝不僅僅是你的手下，也是我的好友！你不會天真的以為，她為了我犧牲，是應該的吧？」
澹臺揚昊粉嫩的薄唇抿得極緊，還是不答。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替我死？」
「因為我不想死的那個人是你！」澹臺揚昊輕蹙英眉，啟唇道。
「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雲錦洛哭著大吼，「你的手下沒了，你就一點都不難受嗎？！」
澹臺揚昊身子一僵，忽然回想起那時。
也許是被陳小藝那一份堅毅所打動，也許是因著不想看她對生活那般絕望，他出手，救下她來。
把她帶回了基地裡，蘇凱給她療好了所有的傷口。
那女孩天賦異稟，天生就是做殺手的好料子，再加上一天到晚追在他身後叫著師父徒弟什麼的。
最後，他不耐她的煩擾，收了她做徒弟，請能人異士將她培育成了一名合格的殺手。
那條黑色的皮質長鞭，便是她出師那一年，他贈與她的。
後來，他有了洛兒，她聽說他在找貼身保護洛兒的女保鏢，就莫遂自薦，他對她，是在放心不過的，就應了下來。
對他，她是既恭敬又敬畏的。有時，她會在他面前尊敬地喊洛兒一聲「師母」，但大多數時候，她都喚他「少爺」。
他也知道她和洛兒成了好友，叫洛兒「小洛」。他相信她的能力，為了干擾服部佐藤的注意力，撤了所有在洛兒周圍的人手，只留她一個，他才會在服部佐藤帶走洛兒之時，按捺著無動於衷。
但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陳小藝會在這次任務中犧牲。
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人才，怎麼可能不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