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打量了一下那三個彪形大漢,馬伕微微放下心來。三個三流角色加上陸懷秀的花拳繡腿,他還不至於應付不了。
「劉嬸應該很照顧你們一家吧?我看她和陸老爺也像是舊情復發的樣子,怎麼樣,活到二十幾忽然多了個後孃的感覺如何?」馬伕嘲笑道。
「你!」陸懷秀聞言惱羞成怒。「你們!給我上!把這個臭馬伕朝死裡打!」
「喲,二少爺怎麼突然發火了。哈哈!」馬伕閃身錯位,一邊笑一邊注意那三人的攻勢。
「劉嬸是不是每個月都給你們送銀子?靠人施捨過日子的感覺如何?劉嬸曾經受的氣大概在你們身上也收回十二分了吧?哈哈!你娘如何?有沒有被劉嬸氣死?你現在叫劉嬸什麼?大娘嗎?哈哈哈!」
「打打打!給我朝死裡打!」陸懷秀快被氣瘋,自己也衝了上來。
「是不是劉嬸挑撥你來的?她這次給你們帶了多少銀兩?加上卞家女孩那份,應該不少吧?」馬伕邊打邊說,雖說他功力恢復得不多,但這些市井潑皮,二成功力足以對付他們,甚至還有遊餘。
一刻鍾後,三個大漢被他撂倒一對半,陸懷秀也被累得像條老狗似的喘個不停。
「哈哈,劉嬸難道沒有告訴你,陸奉天一身武功還是我教的?就憑你們幾個,哼!」
慢悠悠地蹲到陸懷秀面前,馬伕嬉笑著說:「你一定不知道劉嬸為什麼挑撥你來找我的原因吧?不要看我,我不會告訴你的。你以為劉嬸會那麼好心給你個向我報仇的機會?你錯了,她只是想讓我給你個教訓罷了!哈哈!」
陸懷秀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那個老女人──!」
就在馬伕嬉笑著挑撥陸懷秀和劉嬸的關係時,有人給護國將軍的妻子送來一封信,約她在城外賞雪廬見面。
「你找妾身何事?妾身已是人婦,還請李將軍自重!」卞青儀高傲撣起小小的頭顱。
看著眼前美麗依舊,更增添了幾分成熟風韻的女子,高大的男人狡猾的笑了。
「你應該看到信中內容了吧。」
「那又怎樣!我又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卞青儀不再用謙稱。
「你肯來,就說明你有一半是信的了。」男子顯得很悠哉、很有把握。
「我記得你應該是那人的朋友。」卞青儀冷笑。
「呵呵,朋友又怎樣?這世上有幾個人是真心相交的?不錯,他是我的友人,可惜我把他當友人看,他卻對我藏私。之前,更是利用我……」男子猛地收口,「好了,讓我們談筆交易如何?」
「交易?你以為我會同意?我怎麼知道這不是陷害我的計謀!」卞青儀頭腦相當清楚。
「你可以問問你的丈夫,如果你確定了訊息,再來找我也不遲。」男子自信滿滿。
卞青儀凝視了他半天,在心中迅速轉著念頭。如果他所說屬實,那麼丈夫這段時間的行為也可以得到解釋。可是,如果這是一個局……
「你在擔心什麼?我說了你可以確定訊息後再來找我!我走了,你慢坐。」男人說走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卞青儀呆住。難道……
兩日後,同樣是賞雪廬中。
「怎麼樣,知道我沒騙你了吧?」男子得意的大笑。
「你怎麼知道兵符在馬伕手中?我不認為他會告訴你這種事情。」卞青儀微微皺眉,頗為不解。
「別急,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求證到我所說的是事實?」
頓了一會兒,卞青儀才不情不願的開口道:「有人稟告太子,說京城這段時間不安,太子命奉天調動京城防軍加入城衛,好加強防守京城內外以防有變。結果,奉天帶了那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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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怎麼沒聽說城衛人手加多一事?」
「奉天向太子稟告不需調動防軍,以免京中百姓不安。太子準之。」
「原來如此,呵呵,你夠狠!」男子點點頭,一臉佩服地說出意味不明的話。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那人怎麼會告訴你這麼秘密的事?」卞青儀裝作沒聽懂對方話中的含義。
「他當然不會告訴我這麼秘密的事情!」靠近桌子,男子對卞青儀眨眨眼,「你丈夫是不是有那種癖好?你嫁進護國將軍府那天,那人跑到我這兒醉得一塌糊塗!連我都沒想到,他那種男人竟也能迷惑住陸奉天那小子的眼睛。只可惜,陸奉天也只是拿他玩玩。」
「噢?他這麼跟你說的?」卞青儀掩飾住心中興奮。
「嗯,年初一,他一大清早跑到我府,拉我陪他喝酒,見他傷心至極,問他才知道陸奉天本來答應他年三十晚上過來陪他,結果沒來。後來,拉里拉雜,借著酒勁他就什麼都說出來了。」男子心中似也有點唏噓,像是為那人不值,又像是小小的譏諷。
「所以你就知道他偷拿兵符威脅奉天,及他曾經教過奉天武藝還送了他一本秘籍的事,是嗎?」
男子的臉微微紅了,但很快就變得正常。搓搓手掌為自己辯解道:「我拿他當知己看,他卻不但隱瞞他曾經教過陸奉天武功的事,在我知道實情後,向他請求表示願意拜他為師終生供養他,只求他教我秘籍上的功夫,他竟然還推拒我說他不會!我這個人一不求官二不求財,也就是嗜武如命而已。他卻連這點都不能幫我,還談什麼朋友!」
「如何?你幫我把秘籍弄來給我,我就假裝沒聽過護國大將軍的兵符被人所盜之事。」男子的臉上有了急切的表情。
卞青儀聞言做了個深呼吸。一時無法委決。
「陸夫人,雖說太子如今根基已穩,可也並不是毫無動搖的可能。如果我和我父親站到別的皇子一邊,加上那人手中的兵符,你認為太子會有幾分勝算?就算太子最後取勝,丟失兵符的陸奉天又會得到何種處罰?你卞家大概也會受到牽連吧!」
「你威脅我?」卞青儀不高興。
「呵呵,陸夫人,這不是威脅,只是交易。」
「他會知道秘籍消失的事,而且……你又怎能保證不把那人賣給其他皇子?」
「哈哈,」男子仰天大笑,「這個你放心,得到秘籍立刻代替我父親到邊疆守城。至於你擔心陸奉天會發現秘籍被你所盜一事,呵……你不會連栽贓都不懂吧?更何況你面前還有現成的人選。」
卞青儀看著他,浮出一抹淡笑,「我為那人可憐,他大概致死也不知道你會背叛他。」
男子尷尬的摸摸鼻子,隨即就像放開了一樣,無所謂地說道:「我想他已經習慣了吧,反正他曾經掏型肺的人都可以把他利用完就一腳踹開,就算他知道我這個友人出賣他大概也不會有多傷心。他就是那個命,我想。」
「對!他就是那個命!你說得沒錯!」卞青儀對手指上祖母綠的戒指輕聲說道。
「那麼……交易成交?」
卞青儀抬起頭,「半個月後午時,我會讓丫環綠珠到城外城隍廟等你。當日收到東西後你就得離開京城!」
「好!只要那不是膺品。」的男子站起身。
出到廬外,男子遠看飄雪的梅林,整整衣衫,喃喃說了一句:「對不住你了,馬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