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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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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伕抱緊身下的男子,貼緊他的耳邊,小心翼翼的一個挺身把自己埋了進去。

「馬伕──!」陸奉天疼得目眥欲裂。一雙狹長的雙眼也睜得大大。

「噓,小聲點,你不想讓別人聽見吧……別怕,我不會讓你太難受的……」

埋在那人的身子裡面,剋制著自己的,等那人略微適應後,這才一邊輕輕的抽動身體,一邊在那人耳邊低沈地傾訴:

是你把我拖下的深淵,可是你卻把我一個人留在那黑暗無望的深洞,連那僅有的一根繩索你也狠心把它砍斷。每個經過上面的人都在嘲笑我,每個人都在朝我吐唾沫,我卻連躲都躲不掉。每個人都說我不對,每個人都在諷刺我的死纏爛打,沒有人同情我,他們只認為我自甘下賤。我的人生已經被你毀了,我的小四子。

我厭煩了對你小心翼翼,厭煩了終日等待你的來臨,厭煩了你用那種眼光看我,你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麼?你看我的眼光就好像在看一堆馬糞,一堆不小心踩著了的馬糞!你忘了這堆馬糞曾經為你生火取暖、忘了這堆馬糞還餵飽過你的肚子。現在的你看到他,只怕他髒了你精工細繡的鞋子,只怕他粘在你的鞋底讓你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

小四子,我不是馬糞,我是個人,活生生的人!我已經累了在你罵我的時候對你假裝不在意的笑,我已經厭煩了和那兩個女人耍心計,你明知那兩個女人會對付我,你卻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小四子,你的蠍狠,而我狠不過你,只好認輸。以後我不會再纏著你,但我也不會允許你忘了我,所以你的兵符我不會還給你。而且我也不想讓兩個女人好過,因此我會在這個院子裡繼續住下去。我忘不掉你,無法重新開始,只好守住你一輩子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你死了,我就去陪你,天上地下!」

馬伕畢竟雄他的小四子,見他臉色蒼白咬緊牙關連哼都不哼一聲時,在他身體裡洩了一次就退了出來,也沒真的做滿三次。事後,還讓他舒服了一下,幫他清理得乾乾淨淨。

「就這麼一次,你彆氣了,以後我不會這麼做了,你也不會給我這個機會是不是?我知道你心中火大,等會兒我讓你都討回來好不?」馬伕討好的親吻他的胸膛,撫摸他的小腹下體。

「……。我等會兒讓你死!」男人的眼睛火騰騰的。

「好好好,隨便你。彆氣了,嗯?」馬伕像哄小孩一樣哄著他。「你做了我那麼多次,我就這麼一次,怎麼說都是你佔了大便宜啊。而且我想你這一次,已經想了很久很久,你就當是可憐我,賞賜我的還不成?」

馬伕心中很開心,就算清晨來臨,被那個恢復體力的人拳腳相加打了個半死,他還是很開心。

接下來的幾天,那個人又開始每夜都來,每次來都像是要撈夠本一樣,一個勁兒的滿足自身的,絲毫不理會身下人的痛苦。滿足了,立刻起身穿衣著靴,竟是寸刻一瞬也不想留。

馬伕也隨他去,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久了。那些人不會就這麼放過他的!

事情也確如馬伕所料。

二月初二,龍抬頭。

護國將軍府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洗衣房裡的傭人在拆洗下人送來的馬伕枕頭時,發現裡面被縫進一張五萬兩、六張一千兩的銀票。一時引起大譁。

銀票被管家送到陸奉天面前。

這幾天很是不開心的陸奉天看著手中大額的銀票,腦中閃過幾件事情。

他放在臥室中暗牆後的秘籍不見了。

兩日前,李誠興突然代父出京遠赴邊疆守城。

約二十日前,太子忽然傳他,命他排程京城守軍加強城防。

那個該死的馬伕突然給他下藥,把他……

以及現在手中的五萬六千兩銀票。

一顆一顆珠子連串到一起,形成了某種意義。

陸奉天不明白現在心臟中傳來的感覺叫做什麼。這就是心痛麼?為什麼比小時候聽到別人罵他賤種、私生子還要疼呢?原來……心臟也會抽搐……

「咳,爺,門外有人送來一輛馬車,說是府中的馬爺訂的,讓他今日送來。」管家陸大參走進書房稟告道。

陸帶著奇怪的神色站起身,「去收下那輛馬車!」

「是。」管家領命離去。

當管家走出書房時,看到劉嬸。劉嬸忽然對他吩咐道:「你去找人把馬伕的院子圍起來!」

「哎?啊,是。」管家不敢多問,連忙去叫人。

馬伕那偏僻的小院一下變得熱鬧異常,牆內外站了一圈家丁,好像就怕他跑掉一樣。

馬伕從屋內走出,環眼看了一下四周的人,對負責侍候他起居的年青下人增二喝道:

「我的枕頭呢?」

增二抖縮了一下,顫巍巍的道:「拿去洗了。」

「拿去洗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不準動我的枕頭?平日沒看你這麼勤快,怎麼今日不但把我床單換了,還把我的枕頭拿去洗了?」馬伕冷笑。

「小的我……我……一時忘了馬爺的吩咐……」

「忘了?真的嗎?!」

「好了,馬伕,你要和下人耍威風到什麼時候?你在找什麼,枕頭?還是枕頭裡的銀票?」陸奉天陰沈著臉出現在小院門口。

抬起頭,心下明白肯定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銀票!那是我養老的銀子。沒有那些錢我大概早就餓死在你府中了!」馬伕嘲諷道。

「很好。你很坦白。」陸奉天抖抖手中銀票,臉色陰冷的不能再陰冷!

走到馬伕面前,陸奉天把那幾張銀票塞進他懷中,拍拍他的臉,冷聲道:「交出兵符,你就可以滾了!滾得越遠越好!再讓我看見你,我就把你五馬分屍!」

「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還好意思問我?你說我在玩你,你又何嘗不是一開始就想報復我?知道在我這裡沒戲,你就勾搭上李誠興,怎麼樣?他那副身板是不是讓你浪得死去活來?你看,他不但付你大把銀子,還特地到邊疆去等你,你們是不是已經約好了?沒想到你會對他那麼痴心,竟然把秘籍盜給他!枉你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你怎麼說得出口的!哼!或者你乾脆是為了銀子?五萬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陸奉天想到那晚,越說越氣。氣憤自己怎麼那天早上沒有當場就捅他一刀!

「五萬兩?!」馬伕迷茫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急忙把懷中的銀票掏出,一看果然是五萬加六千兩。

「這五萬兩不是我的!我枕頭中縫的明明是六千兩銀票,這還是你當初……!」當看到劉嬸和卞青儀帶著一干下人走進院中,馬伕苦笑一聲閉上嘴,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鎮定下情緒,深深看了一眼陸奉天,認真凝重的說道:「陸奉天,我沒有對不起你。這五萬兩銀子不是我的。我沒有偷盜秘籍給誠興,也沒有和他上床,更沒有和他相約在邊疆會面。我可以向你發誓!」

「發誓?發誓有個屁用!兵符呢?把它交出來!你再不交出,我只有把你送進天牢,向聖上及太子主動請罪!」

「奉天……」卞青儀面帶焦色靠了過來。「你的兵符……」

「他拿走了。青儀,你站到一邊去。」陸奉天對卞青儀和顏悅色地說道。

「他、他怎麼可以這樣做!這不是在害你嗎!馬先生怎麼會做這種事?天……!」卞青儀掩唇驚叫。

「什麼!馬伕,你怎麼能這樣害小少爺!還不快把兵符拿出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劉嬸心驚,氣得破口大罵。

「我?我狼心狗肺?哈!」馬伕嘴唇抖的說不出話來。

「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掃看眾人一眼,強忍怒氣發問道。

「馬伕,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陸奉天嗤笑。

「你還要我說得多明白?你恨我負心,暗中盜出我的兵符帶走,你知道我會追上你滅口,你那時就抱著要和我同歸於盡的念頭。如果我殺了你,沒有兵符的下落,也只有死路一條!幸虧我一時手軟,救了你也救了我自己!你大概連這種情況也想到,所以故意在暗牆後留下蛛絲馬跡,讓我知道兵符乃是被你所盜。

在我找到你後,你明知我曉得兵符在你身上,故意跪地求我試我對你感情。我帶你回京後,你確定我心不在你身,你就開始有計劃的和李誠興勾結。先是故意洩漏出我兵符可能被盜的訊息,讓太子命我調動防軍,如果當時你不拿出兵符,我百口莫辯只有下天牢的路!還好太子信我,最後聽我諫言沒有了出示兵符調動防軍的必要,我也算逃過一劫!

然後,你不甘心,知道無法動我,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巴上李誠興,把你當初送我的秘籍偷盜給他,並讓他請調邊疆,你隨後也計劃過去找他。你訂的馬車也在今日送上了門!你大概怕李誠興負你,所以收了他五萬兩銀票以防老後。

這些事你做的滴水不漏,我雖有懷疑,也不能肯定是你。如果不是今天增二一時忘記你的囑咐,把你枕頭拿去洗衣房拆洗,大概此時你已經神不知鬼不覺駕車離開了護國將軍府,帶著我的兵符一起!你說我狠,你才真夠狠!你還……你還!啊──!」

氣得狂吼一聲,陸奉天盯著馬伕,那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馬伕不曉得該哭,還是該笑。摸摸臉,他還是笑了,雖然笑得很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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