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你的命是老子救回來的!你身上穿的是老子的衣服,下面躺的是老子的床,吃飯喂藥治傷花的也是老子的錢!所以,你就是老子我的!
找根繩子把你拴起來,讓你醒來也跑不掉!哼哼,可惜我內功不夠,否則就廢了你的功夫,看你能往哪兒跑!
你那婆娘就別指望你回去了!你最好醒來就給我失去記憶,反正你腦門上也有傷,又掉進江裡泡了那麼久,失失憶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你放心,你醒來後就算變成白痴,我也養你一輩子!
馬伕捧著一碗魚粥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那人醒來正睜大了兩眼望著他。
「喲,你醒啦。能起來嗎?不能起來就躺著,我餵你喝粥。你不用擔心,我不是壞人,我是你男人。你叫馬小四,我叫馬伕,我們認識十來年了。前兩天你出門捕魚掉進江裡,撞著了頭,還讓刀魚給你在胸前劃了一刀,你看你笨的!」馬伕在床頭邊坐下,把那人頭下的枕頭墊高,「不過你不用擔心,就算你什麼都不記得了,我也不會嫌棄你的。我說了要養你一輩子,就一定會養你一輩子。呵呵,來,喝粥。」
「這是哪裡?」躺在床上的俊偉男子問。
「你和我的家啊。來,小四子,我給你熬了魚粥,你已經昏睡兩天了,肚裡不吃點東西可不行。」馬伕笑眯眯地說。
「我的家在京城。我的名字叫陸奉天。我的未婚妻子叫卞青儀,我沒有男人。馬伕,告訴我,這是哪裡?」男人緩慢但清晰地說道。
「呵呵,」馬伕乾笑著放下魚粥,「原來你沒失憶啊。腦門上那麼大一個傷口,換了別人早問下句了:這是哪裡?你是誰?真是不可愛的孩子,就連裝一下都不肯。」
男人看著他,不說話。
「咳,這是長江下游,九江郡轄下的小城鎮,叫流泗鎮。這裡的魚熬成粥很好吃,你要不要吃一點?」馬伕討好的笑。
「你說我躺了兩天?」
「嗯。」
男子低頭看看自己胸前,「你幫我請了大夫?大夫說我要幾天可以下床走路?」
「一輩子。」
「你說什麼?麻煩你說清楚點,我頭暈,聽不明白。」
「……傷口不算太深,頂多半個月就能收口,一個月後就不會有什麼大礙。」
「要半個月?那麼久……」男子閉上眼,像是在算時間,過了一會兒睜開眼問道:「你能不能幫我僱輛馬車把我送回京城?欠你的銀兩我會讓人加倍送還給你。」
「你要不要喝魚粥?你說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馬伕端起碗。
男子再次閉上眼睛,睜開。調羹已經送到嘴邊。
兩個人互相瞪了半天,失血不少昏睡已久的那位先敗下陣來。無奈下,張嘴。
馬伕很開心地把親手熬的魚粥灌進那人的嘴巴。
「怎麼樣?好吃吧。你以前也喜歡溜到我屋裡搶我的粥喝。小四子……,我的小四子……」
男子不做任何回答,只是閉眼吞食送到口中的魚粥。
一滴滾蕩的液體滴落在男子的額頭上,男子始終沒有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