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是一名高三的學生,和每一名學生一樣,他的生活簡單而機械化,現代的學生都很會為自己的生活調味兒,比如搞搞物件,上上網,追追流行之類的。但黃天卻不一樣,他很內向,不愛說話,相貌也平凡,不愛打扮,他不熱衷於追星,甚至可以說是厭惡,他不明白一個出名的演員或歌手與一名清潔工或農民有什麼不同,同樣是一種職業,一種為了生存而做的勞動,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差別?例如一個很時髦的女學生看見一個民工會躲得遠遠的,甚至會嘲笑他,但如果看見的是一個走紅的男歌星,她就會撲上去搶簽名,甚至會把一個女人一生中最寶貴的三個字(我愛你)輕賤地送給他,送給一個連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男人,真的很不容易讓人理解其中奧妙。黃天很崇尚真實的生活,鄙視那些活在假面具下的人,因此,這令他孤僻,冷傲而不近人情。
校園中最流行的其實還算是異性間的交往,不管是初戀,早戀,單戀還是熱戀都已經成為現代少男少女們的一種生活必需品,但只要和戀愛兩個字沾邊兒的事,黃天就打從心眼裡的看不順眼,因為他知道在校園裡愛得火熱朝天的一對兒,心裡肯定都不是那麼回事兒,他(她)們只是在找一種新鮮好玩而又可以排除寂寞的工具而已,畢竟,從學校伴侶成為終身伴侶的比例決不會超過百分之一,如果有人問黃天愛情是什麼,黃天就會說:我愛你,是騙你。是的,真正的愛是不用從嘴裡表達出來的。這想法固然不錯,但卻讓黃天產生了一種偏激的心理,使得他認為找伴侶要不就不找,要不就找一個最漂亮,最善良,最成熟,對他最好,最值得他去愛的女人。
這天,黃天照例在學校吃完午飯,去學校外抽了根菸,逛了一圈後回到了學校,經過操場的時候,他看到幾個愛運動的男學生正在打籃球,而操場外圍著很多女學生在觀看,在尖叫,在加油,這令他懷疑那些男學生是不是真的在運動中尋找著樂趣,或是隻為了吸引異性的目光?不禁加快了腳步,他不喜歡這種人多的環境,他喜歡清淨,喜歡一個人獨處,也許在他來說,只有在沒人的環境裡他才不會看到世界上虛假的一面。
走著走著,黃天忽然覺得四周有點不對勁兒,這種感覺很微妙,雖然清楚的感覺到,但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就在黃天疑惑地停下了腳步時,猛然看到眼前有一條巨大的灰影一閃,接著腦子便「轟」的一聲,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黃天似乎聽見有人在對話,可是他看不見,也動不了,只聽得到另一些人在談話,開始的時候,那些談話聲似有似無,聽不真切,漸漸的,他聽到一個很威嚴的聲音道:「原來是這麼回是,看來太平日子過久了,使得咱們都失去了往日的謹慎與小心,也使得咱們有點張狂得過火了,那暗中想對付咱們的人目的決不單純,而又狡猾陰險狠毒強大得驚人,所以以後大家要小心行事,不到萬不得已時要時刻把氣息隱藏住,再慢慢地把那傢伙揪出來,替主人報仇!」
黃天心裡納悶了起來:這是什麼跟什麼呀!怎麼好象拍武俠片似的?我是在做夢嗎?
只聽另一個狂暴的男人聲音道:「他媽的,主人死得好冤枉!除非我死掉,不然我一定會把冥界殺個雞犬不留!」
黃天不禁又愣了一下,心想:冥界?怎麼又變成神話故事了?靠!我到底在做什麼夢啊?
一個柔美的女人聲音道:「狂刃,冷靜,現在的情況不能意氣用事,冥界那些傢伙只不過是傀儡而已,我們要找出主使者。」
開始那個威嚴的聲音道:「這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一個很甜美的女人聲音道:「我看過他的記憶線和性格線,還算差強人意吧,不過他的精神意志仍需要鍛鍊一下。」
威嚴的聲音道:「他身體的強化改造進行得怎麼樣了?」
一個很嚴肅的聲音道:「順利得讓人吃驚,現在已經完成了將近一半,很快就可以全部完成了……咦?這小子怎麼恢復聽覺了?」
威嚴的聲音道:「讓他接著睡吧,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根本承受不了主人的力量,小子,你聽好了,等你再次醒來的時候,將會有一段地獄般的日子等著你,跟你以往的一切說再見吧!」
隨著「吧」字的餘音,黃天再度失去了知覺。
等到黃天第二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奇妙的空間裡,四周是一片柔和的色彩,腳下與頭上的環境也完全與四周相同,那種由紅,橙,黃,綠,藍組成的圖案,會使人打從心眼裡覺得溫馨與柔美。
正在黃天沉醉在這片迷人的景色中時,四周忽然響起了幾種不同的腳步聲,驚醒了迷醉中的黃天,黃天四下一望,看到有七個人自七個不同的方向,包圍式的向他走近。
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發現一共是四男三女,與他正面相對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不怒而威的氣質中帶著三分平和與瀟灑,使人一見便自然而然的對他產生一種敬與畏的心理。
黑衣男子左邊,也就是在黃天右前方的,是一個身穿淡黃色連衣裙的中年女人,高貴而典雅的氣質再加上那張美得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般的臉,使人感到親切而又不可褻瀆。
黃天的左前方是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兩道濃眉襯托著他那威武而嚴肅的面容,使人很容易想到大將之風與鐵面無私這兩個詞兒。
在黃天左邊的,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大約在二十五,六歲左右的成熟女人,美得令人目眩的面孔上自然而然的給人一種嫵媚的感覺,好個美女!
與白衣女子遙遙相對的,是一個身穿紅衣的高大碩壯男子,刺蝟一樣的頭髮根根豎得筆直,臉上充滿了血腥與殘暴的氣息,讓人覺得他全身似乎蘊藏著使不完的精氣與體力。
轉過身,在黃天左後方的,是一個美的嬌,美的俏,美的怪惹眼的藍衣少女,任性而又毫無心機的氣質使人平添了一份莫名的好感。
黃天的右後方,是一個身穿灰衣的高瘦青年,雖然沒有飽經風霜的痕跡在他臉上,卻有著一種罕見的精明與幹練!
黃天不禁迷惑了,這七個傢伙是幹什麼的?這是夢嗎?如果是夢,為什麼會有如此真實的感覺?
與黃天相對的黑衣男子在這時開了口:「黃天,我們認為有必要在正式談話前先做一下自我介紹,我叫迦納,暴龍。」
右前方的中年女子道:「伊麗,九頭神鳳。」
左前方的白衣男子道:「亞格,五雷神虎。」
左面的白衣成熟女人道:「素雪,冰姬。」
右面的高大壯碩男人道:「狂刃,火麒麟。」
左後方的藍衣少女道:「水兒,藍晶蛇。」
右後方的高瘦青年道:「小克,巨風狼。」
黃天此時的心裡很亂,似乎抓住了一些東西,卻又抓不緊,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黃天遲疑的問道:「你們……你們名字後的那個詞是……是什麼意思?」
黑衣男子暴龍迦納淡然笑了一下,道:「你看到的只不過是我們的人類形態,我們名字後的那個詞代表的就是我們的原形,還有,七度空間中的人,稱我們為七大絕獸。」
黃天此時雖然得到答案了,但卻比沒得到更麻煩,一個問題的答案出來了,卻間接引發出了更多的問題,黃天的心裡此時已經失去了剛才的緊張,思路也比較清晰了,他不由得道:「我不信,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妖怪鬼神的存在,人類才是世界上最強的生物,如果真像你所說的,你們有‘原形’,那為什麼不用原形出現在我面前?」
五雷神虎亞格接上了口:「小子,我來回答你這個問題吧,因為你的意志力還不足以承受住我們顯出原形所帶來的震撼,簡單點說,我們怕嚇壞了你。」
黃天現在還是個年輕人,正所謂血氣方剛,聽那個自稱什麼什麼虎的亞格說怕嚇到他,心裡不禁不滿了起來,他看了看七大絕獸,傲然道:「我從小便天不怕地不怕,什麼東西能嚇的到我啊?」
暴龍迦納此時卻神秘的一笑道:「好啊,那就讓我們見識一下何謂天不怕地不怕吧。」
不知怎麼的,看到了暴龍迦納笑容的黃天,心裡有點毛毛的,但話已出口,當然不能反悔了,便故作鎮定地道:「好啊,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原形’。」
暴龍迦納微微搖了搖頭,道:「不是看我們的原形,而是我想看看你所謂你的膽量到底大到什麼地步。」
黃天心裡虛虛的,卻色厲內荏地道:「你們想怎麼看?」
話剛一說完,黃天發現七大絕獸突然在眼前消失了,還沒來得急有第二個反應,他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刺目的白光,不自覺的閉起了眼睛。
當黃天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不由得傻了,呆了,心裡也一陣陣的作嘔,原來他現在身處在一片濃密的森林裡,跟剛才的柔美環境相差何只千里!最令他受不了的,是密林四處漂浮著的濃重血腥味兒和四周不知是什麼生物遺留下來的殘肢。
黃天像白痴一樣呆了最少一分鐘,才慢慢地找回了丟失的三魂七魄,心裡也把七大絕獸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遍了,這才有了點思考的能力,心想:他奶奶的,那幾個傢伙可真夠毒的呀,竟這樣來嚇我,哼,老子偏不讓你們得意,我就是不怕。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我究竟是不是在做夢?哎,是不是鬼故事看多了,我怎麼會做這麼個該死的夢。
正當黃天胡思亂想的時候,密林四周突然響起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吼叫聲,那種暗含著原始獸性的叫聲,不禁讓黃天打了一個寒顫,心裡也慌了起來:不會吧,真的有怪獸啊!
這時,四周的那些雖然是虛幻但卻也是真實的由七大絕獸弄出來的妖獸,似乎聞到了令他們感興趣的氣味兒,興奮的吼叫著,同時也從四面向著黃天跑了過來。
當黃天看清楚四周飛奔來的一片一片的妖獸時,心裡的最後一絲防線也不禁崩潰了,恐懼的尖叫了起來:「啊……」
此時漂浮在密林上空的七大絕獸不禁莞爾一笑,看戲似的看著底下正在一邊逃命一邊尖叫著的黃天。
「有殭屍啊!有怪獸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