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點三十分,在黃天之前待過的那個大廳裡,此時已經變得擁擠不堪,除了各門的門主與副門主之外,其他的弟子就只有站著的份兒了。
黃天非常榮幸地坐在了主人青虛真人的身旁,人群中的法器門門主厲義當然一眼就看到了黃天,表情有點驚訝,同時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芒,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開始的題目,青虛很圓滑地先講述了現階段經常出現在人界的魔界妖獸的事情,氣氛頓時就緊張了起來,八大門中有很多人在近期都有碰到過一些魔界的妖獸,在各門遇到過妖獸的弟子分別敘述事情經過的時候,八大門各門之間的距離也因為這個話題而拉近了許多。
談論到最後依然沒有結果,很多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有一部分人則堅持認為人界第一高手震天狂龍曹風肯定出了意外,但卻沒有絲毫證據,因此並沒有多少人同意這種看法,畢竟在他們心中曹風的力量是不可抵擋的,有什麼事或物能令像曹風這樣的高手出意外?
接著,話題便轉移到了黃天身上,青虛真人很小心地敘述了黃天與靈異協會結怨的經過,這下,問題就來了,只見龍虎門的門主風天豪怒吼一聲站了起來,此人年紀不大,三十歲左右,身形高大魁梧,聲若洪鐘,當下他一點都不客氣地指著黃天,大聲道:「憑什麼讓我們幫助這個小兔崽子?他他媽的去惹那狗屁靈異協會,關老子鳥事,有本事就讓他把靈異協會給平了,躲在這裡裝孫子算什麼東西!」
黃天從小到大也沒被別人這麼肆無忌憚地罵過,雖然答應了方健明不輕易把事情弄僵,但也不由得心裡冒火,狠厲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向著風天豪射了過去。
青虛真人看不對頭,忙打圓場道:「風門主,風門主,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咱們都在人界,而現下人界正在危難之期,能化解掉黃小友和靈異協會間的一場糾紛,是對整個人界有好處的。」
本來風天豪不是不識大體的人,青虛的一番話已經讓他有點認同了,可巧的是,這時他突然看到了黃天看向他的狠厲目光,登時什麼人界,什麼妖獸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再一次輕蔑地指向黃天,風天豪怒吼道:「小畜生,你他媽的看什麼看,你媽沒教過你不許隨便看別人麼!」
這語氣,好似風天豪正在數落他兒子似的,更何況左一句小兔崽子,右一句小畜生,黃天就算耐性再好也忍不住了,沒等青虛開口,黃天已經快速站了起來,對風天豪冷聲道:「那你呢?你媽沒教過你狗的爪子不能隨便指向人麼?」
愣了一下,同時大廳也一下子都靜了下來,風天豪氣得漲紅了臉,對著黃天大吼道:「你,你,你個野種,畜生,雜種,小王八蛋!竟敢這樣對老子說話,老子今天要活剖了你!」
黃天冷哼一聲道:「通常,只知道狂吠的狗,是不會咬人的。」
這回,龍虎門的兩個副主門也同時站了起來,門下弟子包括一身黑衣的四龍四虎,全都不由自主地踏前一步,戰事一觸即發。
龍虎門的副門主柳大虎怒聲道:「小王八羔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又知不知道我們龍虎門在八大門中排名第幾?你是壽星老吃砒霜,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是不是?」
風天豪暴躁地道:「柳副門主不用多說,我今天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個野種!」
黃天重重嘆了一口氣,感覺有點可惜似的道:「我當然知道面前的這位……這位……恩,這位狂吠先生是龍虎門的門主,而列位的龍虎門在修真界八大門中排名第二,哎!真實可惜了!」
風天豪大眼一瞪,怒聲道:「小王八蛋,你說明白點,什麼可惜了?」
大廳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黃天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不怎麼好聽,於是青虛忙把與自己關係不錯的真仙門門主正陽真人拉下水:「哎,這是幹什麼呀,大家都是自己人,為什麼要鬧得這麼不愉快,是不是啊?正陽道友。」一邊說,還一邊偷偷地向正陽真人不停眨眼。
正陽真人瞪了青虛真人一眼,輕咳一身,站了起來,剛要說話,就被風天豪狂暴地截住了口:「正陽真人,我們哥兒幾個平時雖然胡鬧,但對八大門中唯一排名在我們之上的真仙門卻一向是敬重有加,同時,我們一向對正陽真人的實力佩服得很,不過在現下的這件事上,請正陽門主不要讓我們為難!」
正陽真人尷尬地笑了笑,又坐了下來,青虛還待再說,卻被風天豪搶先一步,對黃天大叫道:「臭小子!回答老子的問題!」
黃天表情變得冰冷,森寒地道:「可惜百見不如一聞,由一隻畜生領頭兒,龍虎門還指望能有什麼大的作為?」
風天豪一張方臉上佈滿了殺機,狠聲道:「很好,小雜種,你今天死定了!聽清楚沒有?你今天死定了!你要為剛才所說的話付出一切代價!」
黃天冷煞地笑了笑,道:「姓風的,你以為你們龍虎門的那點份量有多重?告訴你,你不配和我說這樣的話!」
龍虎門的副門主陳子風面無表情地道:「臭小子,你是吃錯藥了還是腦子撞壞了?你以為我們龍虎門的哥兒幾個都是耍猴子出身的?」
按黃天的性格,只要他一決定做某件事,便會不顧後果地做到底為止,也不知道說他是單細胞好呢,還是說他一根筋好,此時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黃天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話,他冷冷地道:「在我眼裡看來,你們現在改行去耍猴是再恰當不過的決定了,就憑你們這幾塊廢料,還妄稱是人界的保護者?我呸!真正的井底之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