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豪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道:「是啊,這裡挺漂亮的嘛,不過用得著那麼小心麼?我看這裡沒什麼危險啊?」
天涯哈哈一笑,道:「真不知道你個白痴怎麼能混到現在的,姓黃的小子都比你強得多,要是在我們的世界呀,就你這副粗心大意的模樣,絕對活不過一個星期!」
風天豪的額頭上暴起一根一根的青筋,低沉地道:「我要宰了你!」
天涯急忙後退十幾米,望著蓄勢待發的四龍和風天豪,搖搖手,道:「別,別,別,別動手,咱們是自己人哈哈,這樣吧,這回的傢伙交給你怎麼樣?如果你對付的了這玩意兒,我就給你負荊請罪好不?」
風天豪大吼道:「放屁!哪有敵人?你讓我對付誰?靠,老子很早就看你不爽了,就現在,你甭想跑,我他媽的跟你拼了!」
輕輕伸手搭上風天豪的肩膀,黃天溫和地道:「老哥,他說的沒錯,這裡的傢伙很不好對付,其實他是在變相地提醒你小心呢。」
「咦?」風天豪納悶地道:「老弟,怎麼你也幫他啊?」
黃天微微一笑,剛要開口,突然,一片淡紫色的煙霧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七人四周,充滿了整個空間,急忙道:「小心!」一說完,黃天立刻散發出自己的靈力探察四周,令他驚訝的是,他的意識好象完全被封鎖住,就連一米外的情況也感受不到。
而風天豪與四龍的處境,和黃天相同,這時候,幾人耳中傳來天涯的聲音:「哇操,這幫傢伙,竟然找了一隻足有兩千年火候的怨千魂來,還真不能太小看他們呢!」
看到臉色大變的風天豪他們,黃天不解地問道:「怨千魂是啥玩意兒?」
風天豪緊張地道:「糟了,老弟,你可不知道,這東西雖然力量不是很強,但卻是令人界,地府,冥界都頭大的一種魂魄體,它專門聚集怨氣而使自身不斷壯大,同時它又沒有實體,基本上來說是沒有什麼招數能傷害到它,除了陽剛甚重的幾種靈力能嚇唬嚇唬它外,沒有其他辦法,幾年前人界出現一隻三百多年的怨千魂,靈異協會派出了近百個地階高手和五個天階高手才勉強把它驅逐出境,這一隻竟有兩千年的怨氣?天!」
黃天皺眉道:「那它有什麼危險呢?它不是沒有實體麼?」
風天豪臉兒白白的,道:「不錯,就算是兩千年的老妖怪,我都不把它放在心上,大不了豁出命拼了,不過這玩意兒不一樣,他是不停地摧殘你的意志,攻擊你心靈最脆弱的部分,直到你承受不住而又不甘心地被它弄死後,你的怨氣,或說你的靈魂白白讓它吸收。」
正說著,一陣陣似悲泣,似慘叫,似憤怒的聲音洶湧地從四面八方向黃天他們這裡聚集,這種聲音剛一進入黃天耳朵裡,連素來冷靜強悍的黃天也不禁大皺眉頭,真是名副其實的鬼哭神嚎!
這種聲音是發自同類的痛苦,不甘,憤怒卻又無可奈何的宣洩,因為是同一種生物,所以黃天真正能從內心裡感到發出這種聲音的人,是在一種多麼悲慘的環境下被人殘害的!
那種能令人內心如萬針扎,萬蟲咬般的痛苦,深深感染到了黃天,彷彿自己正像所受苦的人一般,在屈辱和怨怒的感情下受著折磨!
恍惚間,黃天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明末的的大將軍袁崇煥,歷經沙場那麼多年,在生與死的無數次險些相逢中為朝廷,為百姓盡心盡力,卻被人安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漢奸!
英雄是不怕死的,但是並不是在精神方面,肉體上的摧殘無關痛癢,但是心靈受到的摧殘,卻永遠不會痊癒。
正在黃天迷迷糊糊的時候,四周的景象變了,變成了古時候的場景,而黃天,則被兩名官兵押著去付刑,此時的黃天,在思想上已完完全全地變成了古代的大將軍袁崇煥,那種悲憤,不甘和屈辱的情緒幾乎讓黃天的精神崩潰了,天啊,這時候,一大群衣著似是平民百姓的古代人怒罵著,叫嚷著,圍了上來,照著黃天的身體就是一通狂咬(根據歷史上的記載,袁崇煥在行刑前,盲目的民眾不分青紅皂白地相信了他是漢奸,上前啃咬他的身體,把肉生生地從英雄的身體上咬下來,類似的事情在古代近代都多有發生,實在令人懷疑自稱是高階生物的人類有多少是能自行思考的)。
看著自己身體上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傷口,看著一張張激憤難平的百姓的臉,黃天清楚地感覺到發自自己胸口的清脆的破裂聲,心靈的破碎聲!
黃天不停地在心底狂喊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