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底線……
韓天澈的臉色在她憤怒的聲音中一點點的陰沉下去,一雙冰般冷冽的眸子直直看進她眼底。舒蝤鴵裻
「韓芊芊,你最好,收——起你的伶、牙、俐、齒!」
末了,還威脅性的反問了句:「嗯?」
韓芊芊咬唇,用力的閉了閉眼,才勉強將自己的怒氣壓下去,頓了頓,才靠過去,將聲調維持在心平氣和的狀態。
「韓天澈,不要告訴我,你打算就這樣跟我過一輩子,你說你想要我們搬過來,我就不顧家人的反對搬過來跟你一起住,雖然恨清楚你現在對我還很有芥蒂,可我覺得你更需要家人……澹」
停頓了下,她慢慢握住他冰冷的指,緩緩收攏:「你可以不把我當家人,可奈奈他們的確是你的兒子,折磨他們,會讓你好受一些嗎?」
韓天澈斂眉,側首看她,眉梢眼角都是嘲諷:「既然覺得在這裡受了委屈,怎麼不打電話讓你的哥哥來接你回去?」
韓芊芊靜靜看他:「我說了,我覺得你需要家人……瘐」
韓天澈抿唇,幽暗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卻並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你跟小丸子和奈奈相處時間不久,我或許不能拿他們跟你爸爸對比,可時間久了,你會慢慢感覺到他們雖然年紀小,可給你的家人的感覺一點也不會比其他人少……」
韓芊芊深吸一口氣,遲疑了下,才低聲繼續下去:「還有我,雖然知道你現在很不想聽到這樣的話,可是……嗯……那個……唔……」
猶豫良久,她終於嘆口氣:「算了,沒什麼,你去忙你的吧……」
客廳裡溫度一如既往的低。
她上了樓,本就寬敞的客廳變得愈發空蕩。
韓天澈薄唇緊抿,看著她滿臉失落的上了樓,左手搭上了被她剛剛握過的右手手背。
那裡,還殘留著屬於她的溫度。
不屬於這個家庭的,特有的溫度……
很久很久以後,這個稍稍帶了暖意的早上,也成了他生命中最懊悔的一個早上。
他曾經在夢中一次一次的追問她想要說卻沒說出口的話到底是什麼。
其實他很清楚,她沒有說出口的那三個字,是什麼。
只需要稍稍拉住她的手,只需要稍稍給她一點勇氣,只需要告訴她,他並不排斥她的告白,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那三個字說出來。
可他沒有。
現實中沒有,所以無論在夢中追問過多少次,都不會改變這段已成定局的時光。
直到兩人隔著冰冷的冰冷的玻璃的時候,直到兩人通話需要隔著一段長長的電話線的時候,他才終於開口問她,問她這個早上,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麼……
兩人的見面,她只是想親口求他,不要告訴小丸子跟奈奈她在坐牢。
所以當他這麼問出口的時候,她顯然沒有準備,只是一臉茫然的看他,似乎這對她來說,已經是遙遠的不能再遙遠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的她,一頭烏黑長髮剪成了短短的齊耳短髮,靜靜的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微笑說,忘記了……
他不甘心,在最後的幾分鐘裡,追問她:「芊芊,你……還愛我嗎?」
她斂眉,沉默良久,才開口:「……愛過。」
然後,她起身,連再見都沒有說,便走了。
或許,她早已對他說過再見了,在他還沒準備好的時候,默默的……
家裡的廚師很快被換掉,新來的廚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帶著溫煦的笑,很溫暖人心的感覺。
出去的時候,司機也會一直跟著她們,卻不再限制她們的自由。
韓芊芊天真的覺得,一切事情似乎都在慢慢好轉,雖然他們兩個單獨相處起來,還是有那麼點怪怪的感覺……
哄著兩個孩子睡下,韓芊芊下樓,韓天澈就坐在沙發裡,似乎有話要跟她說。
「又喝酒了?」韓芊芊繞過沙發,幫他把領帶解下來,頓了頓,扣著他的下巴微微上揚:「唔,怎麼沒學之前那樣,找幾個女人在你臉上親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