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寒……
凌晨三點鐘的時候,外面陰雨霏霏,尖銳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韓芊芊幾乎是瞬間被驚醒,抓過手機按下接聽鍵,轉頭看睡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兒子。舒殘顎疈
還好,沒被吵醒……
低頭看向已經在計時的通話螢幕的時候,韓天澈三個字像是一根針突然扎進了心裡似的,隱隱的……不舒服……
「韓天澈……」她壓低聲音,邊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邊向廁所走:「都兩點了,你怎麼還沒睡?」
「澈啊,他生病了……」比她的聲音還要低幾分的女聲傳入耳中濡。
韓芊芊推開洗手間門的動作僵硬了下:「……你是?」
「我是澈的媽媽啊……」女人故作神秘兮兮的聲音裡透著淡淡的詭異,她嘿嘿的笑了兩聲,又突然變得恐懼起來:「澈病了,澈生病了怎麼辦?他流了好多血……」
血…諤…
韓芊芊猛然繃緊了身體,曾經最親近的人倒在血泊中的影像幻燈片一樣閃過腦海,恍惚中,似乎連那血腥的氣息都濃重了起來。
「他在哪裡?醫院嗎?」
她急急轉身,顧不得換衣服,換鞋子,就那麼直直的奔了出去。
「他在家裡啊,他說他不想去醫院,嗚嗚,他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柳雪漫開始瘋狂尖叫,淒厲的哭喊聲在陡然的碎裂聲後消失在耳邊。
韓芊芊猛地停住腳步,一瞬間,喉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一般,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喂?」明知道不會有迴音,她卻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聲。
陰雨濛濛,伴著一陣微微的冷風迎面吹來,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頓了頓,她才猛地收了電話,跟正在巡視的警衛打了個照面。
「我有點急事,需要出去一下,你能不能開車送我?」
兩個警衛面面相覷,顯然不敢擅自做主:「……唐少那邊,沒問題嗎?」
「沒事沒事,我這裡很著急……」
韓芊芊撩起睡衣的衣袖,將臉上落上的雨水擦去:「我真的很急,能不能送我一段路?明天早上,他們醒了我會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一聲。」
再三請求,兩個門衛終究還是不敢拒絕,開車載她去了韓宅。
韓宅沒有她想象中的燈火通明,一片混亂,甚至連保安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韓芊芊下了車便直直的衝了進去,推開門後,裡面一片漆黑,外面陰雨綿綿,更是沒有一絲光亮可以借她使用。
她走進去開燈,反覆開關了數次,才發現根本沒有電。
「韓天澈——」她憑著記憶,摸索著上樓:「韓天澈,家裡停電了嗎?」
「韓天澈——」
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她站在樓梯拐角處,看著漆黑一片的樓上,忽然就不敢走上樓去了。
……是去了醫院嗎?如果他在家的話,肯定不會聽不到她的聲音啊……
這麼想著,下意識的就想轉身下樓,不等轉身,樓上突然傳來一聲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韓天澈!」她一驚,下意識的以為是他想要喝水,卻因為某些原因拿不住水杯,導致它摔碎了。
因為太過黑暗的緣故,奔跑中她不小心撞到牆上,腦袋砰的一聲撞上又猛地反彈回來,額頭一陣火辣辣的痛。
她齜牙咧嘴的低喘一聲,一手扶著牆壁很快找到韓天澈的臥室衝進去,裡面卻仍舊是一片詭異的黑暗。
「韓天澈?」她叫。
身後的門忽然砰的一聲被關上,巨大的聲響在詭異安靜的黑暗中顯得異常駭人心魂,韓芊芊驚了下,轉身想要去檢視的時候,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多出來一個人。
……不,確切的說,是鬼!!!!
幽藍的燈光下,一張蒼白到了極點的面孔,血紅猙獰的雙眼下,是兩道猩紅的血痕,甚至唇角,雙耳中都滿是觸目驚心的血紅,一陣陣幽冷冰寒的微風不知道從哪裡吹來,將他乾枯一樣的頭髮吹的有些散亂,他嚶嚶的哭著,一張口,滿滿的血瞬間噴湧出來。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含糊不清的聲音,地獄餓鬼一般的恐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