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有力的雙臂將她從一片血紅的冰雪中抱起來,男人用力擁著她瘦弱的身軀,一手用力按壓著她的傷口,鮮血卻仍舊從他指縫間流竄出來。舒骺豞匫
「芊芊!!芊芊……,韓芊芊——」他嘶聲咆哮。
韓芊芊急促的喘息著,一張蒼白失血的小臉,因為竭力忍耐巨大的疼痛而扭曲。
「我……會不……會……死?」她凝眉,聲音顫的如風中落葉一般。
「不會,救護車馬上就過來了!你不會死……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死!」唐木痕臉色比她的還要慘白幾分,伸手想要將她凌亂的發攏一攏,卻發現滿手都是刺目的血紅…辶…
心臟像是被一根針狠狠的紮了一下一般,劇烈的蜷縮了一下,逼的他幾乎喘不過起來……
他知道她為什麼會半夜三更的打電話給他……
他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她不顧一切的想要奔向家人的身邊,尋求哪怕是一點點的溫暖…殫…
「殺了他好不好?」他啞聲開口,平日裡總是冷漠淡然的一雙眸子,生平第一次,充斥著駭人的赤紅……
「殺了他,你一切的災難就都過去了,我可以做的無聲無息,這輩子都不會被人發現!」
一片嘈雜的聲音中,他如地底滲出來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暴戾之氣,她從來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韓芊芊搖搖頭,喘息開始斷斷續續,卻仍舊咬牙開口:「不……不要……」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離開了,那麼奈奈跟小丸子就不能再失去他們的爹地了,她不想讓他們變成無家可歸的孤兒……
唐木痕凝眉,終究沒有再說下去,打橫將她抱起來,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外面奔去。
韓芊芊死死的抱著他的脖頸,生怕一鬆手,就再也沒力氣撐下去了。
疼痛太過劇烈,她甚至已經感覺不出來自己身體哪個部位在流血,哪個部位在疼痛……
滑雪場上的夜空,被彩色的燈光映的光彩斑斕,比雨後彩虹還要美上幾分,耳邊男人微微喘息的聲音,液體滴滴答答濺落在地上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
她似乎聽到小丸子在嚷嚷著要吃冰淇淋的聲音,似乎感覺到奈奈正專心致志的幫她洗腳……
似乎……
似乎……
似乎有人在說,芊芊,別睡過去,求你了……
求你了……
「你別激動,別激動嘛……」
君三月咔嚓咔嚓的咬著蘋果,一臉無所謂的看著對面螢幕上男人陰鷙冰寒到了極點的臉色:「嫂子是去找她哥哥,又不是去會什麼情郎,不會給你戴綠帽子的,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好了!」
「三月,我最後說一次,把她找回來,天亮之前!!」韓天澈暴躁的甩手,桌面上的檔案水杯乒呤乓啷的摔了一地。
君三月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到,手中剛剛咬了兩口的蘋果咕嚕咕嚕滾到地上。
「澈,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韓天澈神色冷然,頓了頓,才沉聲開口:「唐木痕不能跟她在一起,更不能單獨在一起!去查一下他在哪裡,明早之前,必須把她帶回去!」
唐木痕不能跟她在一起?
君三月聽的一頭霧水:「怎麼回事?人家好歹是她親哥哥,憑什麼不能跟她在一起啊……」
韓天澈抿唇:「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要我說,你就是疑心太重了……」君三月哼了哼,滿滿的都是對他的鄙視:「芊芊妹子雖然嫁過來了,可回孃家的權利總是有的吧?而且哦,你到底是怎麼養的你老婆啊,這才多久啊,居然瘦成那個樣子,也難怪你怕被芊芊妹子的親哥哥看到……」
「君、三、月!!!!」咬牙切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