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被光明之箭穿透了胸口,可是那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意,反而那嘴角的笑卻愈加的大了起來,直至那笑聲都出了來,直至那胸口的鮮紅面積愈加的擴大!
「雪聆風!我是該說你命大還是該說你好運呢,竟然還能從地獄之中走出來,呵!不過我還真是為你感到可悲……」女子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女子所說的是什麼,可是還沒有問,就看女子的手一動,白玉般的手在下一刻緊緊的握在了那胸口之上的光明之箭!
「嗤!」一瞬間光明之箭整個箭身穿透了女子的身子,女子的身影也在慢慢的消失,就像那風中細沙一般,隨風飄散,最後留下的卻只有一個珠子!
看著那個掉落的珠子,雪聆風的眼卻停滯在了原地,愣愣的看著那逐漸消失的珠子。
那是…這裡怎麼會有師傅的珠子……
雪聆風一襲白衣愣在天空之中,可是下方卻沸騰了起來!
「哈!我就說,那絕對不會是她!」
「是啊,她又怎麼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欣喜、放鬆的聲音傳來,可是天空之中的女子卻依舊安靜的站在那裡,眼不知在看何處,可是她身上的氣息卻是有些孤寂,就像是那剛剛一幕之中的女孩,天地之大卻沒有一個人能都陪伴她。
遠方的逆天皇宮之中,一個秀長偉岸的身影無力的靠在那大殿門上,英俊的臉上蒼白一片,還帶著不可忽視的病態和疲憊,以往的溫和還在,可是卻沒有了那種神清氣爽的姿態……
雪岑楓微微閉了閉眼,隨即又再次睜開,眼裡湧動的全是愧疚、安慰、不捨之情……
「風兒…噗!」顫抖的聲音伴著一口鮮紅噴薄而出,偉岸的身影終於在這一刻倒了下去,這個為逆天一族奔波勞碌許久的男子,這個一直嚮往著自由生活的男子,這個一直保護著每個人的男子,在這一刻終於倒了下去!
五年前的一戰已經掏空了他的身子,要不是玄冥子的醫術,恐怕他早已經死去了,可是為了其實在一年前他的身子就已經開始出現不適的,可是為了那唯一的信念,為了見到女子的唯一的信念,他還是堅持了下來,即使有著無法想象的痛苦與煎熬,可是現在他累了……
黑暗元素緊緊將其包裹,可是男子卻沒有絲毫的詫異與恐懼之感,足夠了,真的足夠了,他沒有辜負無憂的託付,他沒有讓逆天一族敗在自己的手中,可是他卻愧對於那個男子還有天空之中的那個女子。
風兒,爹爹,對不住你,讓你獨自扛了那般重的包袱卻無可奈何,爹爹好像看到你統一世界那一天,可是現在爹爹老了,爹爹也累了,爹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望女…安好……
遠方站在空中的雪聆風好似有感應一般,那雙銀眸猛地睜開,震驚的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老爹……」沒有…沒有感應!沒有任何感應!生命波動,靈氣波動,什麼都沒有……
雪聆風瞬失睜大的銀眸,望著皇宮的方向久久不動,手慢慢撫上胸口,空空的,卻感覺不到任何東西,有什麼東西好像丟了……
「小聆兒……」一旁的月蓮生也感應到了雪岑楓的逝去,看著那呆呆的女子心很痛,雖然已經沒有了情感的感知,但是現在的她也不會這個樣子,像是迷了路的孩子……
雪聆風不知道此時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可是心卻空空的,空的發痛……白色零落,紛紛飄舞,可是這種聖潔的顏色卻帶來了一種孤寂的悲傷,緩緩伸出手,看著手中的雪花,感受到手中的冰涼,一直無波的心好似也瞬間冰凍。
這樣的天氣反常,這樣女子也反常,可是就是這般的反常卻給眾人到帶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威嚴與莊重!
銀眸閃動,道道流光在眼底流動,沒有殺氣,沒有憎恨,沒有悲傷,但是同時也沒有任何情感!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雙眸子卻讓眾人感覺到了她的可怖……
「呵!哈哈哈!」女子的笑聲突然響起,在這片天地之中是那般的響亮,是那般的悲切,是那般的嘲諷……
寬大白袍翩翩舞動,墨黑長髮在一瞬間突然出現了些許的銀色暗紋!而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上也浮現了古老暗紋!
「小聆兒!」看到這個樣子的女子月蓮生一驚,難道說雪岑楓的死引發了她心中的黑暗了嗎?!頭髮上別人不知道她身上的古老暗紋的由來,他可是清清楚楚!
那是原本面貌恢復的姿態,同時那身上的力量也不再受任何束縛!
「嗚!……」風在空中哀號的聲音響起,雪也愈加的大了起來,彷彿都在為那個男子的死亡而哭泣!
恐怖,瘮人,此時除了月蓮生之外,所有人都是這個感覺!
「風兒這是怎麼了?!」雪沐宸直直的盯著天空之中的女子,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女子在一瞬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是發生了什麼嗎?!
無人回答雪沐宸的話語,這是怎麼了?這個問題在所有人的心中盤旋著。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亦真亦假,亦假亦真……」白衣女子清冷的空靈的聲音在上方天空之中響起,驚了眾人,也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