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漬從容娘失蹤便有了,我以前都沒發現,上面的水漬卻顯的更加明顯了。」那男子也走到牆跟前,突然他發現牆上有些黑,上前蹭蹭,不由得問道:「這是……什麼?」
陶謙湊上去一看,「好像是根頭髮。」
說完,陶謙與那人側目而視。
頭髮?!
牆裡有東西,陶謙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輕輕一拉牆上的頭髮,牆皮嘩嘩的掉落下來,一撮烏黑的頭髮漏了出來,陶謙與那人均是吸了一口冷氣,那中年男子找了腳下的木條翹起來,幾下便將牆皮翹掉一半。他還要繼續翹,動作笨拙而急切,陶謙能看到他顫抖的雙手。所以陶謙彎腰也尋了根木條準備幫忙,剛剛走到牆前。突然有東西從那裡面側落,一個閃身在陶謙面前。
腐朽的臭味傳到陶謙的鼻子裡,陶謙立馬便要被燻暈過去,他勉強定定神,面前一雙黑洞洞的兩個窟窿,以及牆裡的頭骨。
他還沒來的及嘔出來,便聽身後嗚咽一聲奔上前去,口中「容娘容娘」的叫起來。
林森一把將陶謙提起,他就著林森的手臂站起來,心神不定的去打量那個牆裡的女屍,紅色的衣衫,在她身上破亂不堪。
真的是她。
「等等……」林森從旁邊走過來,向牆裡看了一眼,「牆上有字。」陶謙和那人均是一愣,順著林森的方向看去。上面血淋淋的幾個字:鄉親們害我。
那憨厚老實的中年男子最後禁不住在容孃的屍體上大哭起來,他沒想到自己找來找去,竟然不知道容娘在這種地方放置了這麼多年。被人砌在牆裡時,她還沒有嚥氣,就是怕有朝一日自己的丈夫被別人冤屈吧。
發現了屍體後,林森幫著上報到麗江的警視廳,當晚,陶謙又做了個夢。
夢裡,美豔動人的容娘,依舊穿著紅色的衣衫,卻不是那副恐怖的模樣,她朝陶謙笑了笑,消失在青灰色的石路上,從那以後,陶謙再也沒有遇見她。
陶謙倚在林森的肩上,睫毛輕輕的顫動。
「想什麼呢?」林森問。
陶謙想了想,沒吱聲。
林森拂拂陶謙軟軟的頭髮,對他道:「別想太多了,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陶謙臉上的淚,像積了很多天一樣湧了出來。
「走吧,該登機了。」
「等等……林哥,那個人的背影,看著很像狐狸。」
林森朝著陶謙的手指看去,陰沉的眯了眯眼,扳過陶謙的身體:「看錯了吧,狐狸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也是哦,我看錯了。」陶謙撓撓頭。
可那背影真的很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