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一下子驚醒。
這樣的噩夢持續了好久,直到見了鄰村的老神仙。聽說那老神仙很靈,所以花了不少錢。
老神仙替他算了一卦,告訴眾人劉永年之所以天天作噩夢,原因是被鬼纏上了,那鬼還沒到冥時死去的日子,等到時機到來,劉永年就很危險了。
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後來,漸漸便不再作噩夢,劉永年也就不怎麼害怕了。
可是偶爾,、趙家孩子悽苦無望的眼神始終在他的記憶裡徘徊,劉永年,也再也沒有去過那個出事的河塘一次。
咣噹一下,拖拉機劇烈的晃動令劉永年從沉思中反應過來,他探頭一看,原來是碰到了路邊的石頭。
可他身邊的陣陣陰冷,足以提醒他目前的狀況以及這個可怕的事實,他多麼希望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顧砰砰亂跳的心,劉永年悄悄的撇了撇身旁的女子,眼神先是從她的雙腳開始。厚厚的鞋底,唐突的在自己的腳邊,靜止的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隨後,他眼睛慢慢向上移,眼中看見的是女子的腿,褲腳隨著北風的呼嘯吹得胡亂的擺動,在那大腿上,女子的雙手交錯的放置著。
這個姿勢令劉永年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交錯放在胸前的,一般都是死人。再看向她的手指,烏黑乾枯的像一個個枯死的樹枝,手指上面尖尖的指甲看上去可以穿過人的喉嚨。
劉永年的眼神在女人的脖子上停住了。
一圈觸目驚心的繩印出現在女人的脖子上,很粗的一條繩印,在女子細長的脖頸上十分明顯,像是一條瘀痕,更像是……上吊勒出的血痕。
一時之間,冬日夜晚呼嘯的北風颳得邊上小樹林嗖嗖作響,冷風灌進劉永年的外套裡,使他驚出了一身冷汗,頭上的發好似也要根根豎立起來。
他頭一次覺得回家的道路太過漫長。那一望無際的白雪,覆蓋了原本整潔的道路。所有的希望被掩蓋在白雪皚皚之下,他已經找不準那條回家的路了。
拖拉機漸漸停了,也許是劉永年找不到路逼不得以,又或者是,他的雙手,已經顫抖到無法把持拖拉機的方向盤。
拖拉機熄了火,就在路中間停了下來。原本嘈雜的聲音沒有了,卻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寧靜。
風依然暴斂的颳著,颳得劉永年連呼吸都很困難,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所以提起勇氣,劉永年抬起頭向女子所在的方向看去。
那女子的臉上是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眼珠十分凸出的陷在眼眶外面,而女子的嘴,正彎了一個向上的弧度,朝劉永年詭異的獰笑著。
心裡一陣窒息,劉永年向後一倒,大頭朝下翻了下去,腦袋插在雪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