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口中含著菠菜,愣了一下。環顧四周,除了林森像什麼都未發生一般淡然的吃飯,其他人都盯著自己瞧。思想前後,他只好含淚嚥了。
「你們是……」劉永年的母親奇怪的問道。
「他們是表兄弟。」狐狸樂呵呵的加一塊雞肉放進她碗裡,若不仔細看,看不出那是最小的一塊,「大娘,快吃雞肉,一會涼了。」隨後狐狸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兄弟二人。
林森依舊悠閒自得,像是在家中一般,分明沒有忌諱這種動作在外人眼中的奇怪之處。而陶謙依舊臉紅紅,心中煩悶。
晚上睡覺的時候,四個男人擠在劉永年房裡,共用一張床。
「陶謙,你過去點,擠我做什麼。」
林森連忙伸手將陶謙往自己身邊挪了挪,將他攬了過來。
「林哥,不用,他都佔很大的地方了,擠什麼擠,嫌擠睡地上,還擠。」拿手推了推,沒推動,伸出腳來踹。
「嘭……」
「林哥,什麼聲音?」
「不知道。」
「二寶,你聽見什麼聲音沒有。」
「聽見了。」
「哪來的?」
「好像是地上。」
「哼……終於來了麼?膽子也太大了。」狐狸冷笑道。
反而陶謙卻不那麼鎮定,他畏畏縮縮在林森的身旁,指著地上那一團黑黑的身影,對林森道:「林哥,快,叫他別過來。」
林森瞬間丟擲一張紙,好像是符紙一類的東西,拋了過去,誰知那黑影一晃,躍過了。林森屏住呼吸,不知從哪拿出一堆釘子,一股腦向他拋去,桃木做的釘子噼裡啪啦摔在那人影身上,又叮叮噹噹的掉到地上。林森一怔,不好用?他一把將陶謙扯到身後。
房間裡頓時陰森恐怖,狐狸大氣也不敢出,再沒有剛剛的囂張模樣,他向旁邊摸,沒有摸到陶謙,回頭一看,正躲在林森的後面。狐狸有些緊張,一摸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他自欺欺人的道:「沒關係,我不怕,我是妖,鬼怕我……」
月光下,那人影晃了幾晃,搖搖欲墜的朝床邊走去,狐狸自然而然的繞到一邊,在牆上摸索半天,一伸手,將一旁的開關開啟。
「啪。」猛然刺目的燈光令幾人均是晃的睜不開眼,過了好一會,眾人才看見地上那個模糊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向床邊移動,一頭扎進床裡,說了句:「剛才誰踹我下去?」一句話說完,又埋頭去睡了。
三人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狐狸伸了個懶腰,打打哈欠對其他愣住的兩人道:「看把你們嚇得,出息,我困了,睡覺。」
躺倒被窩裡,悄悄用劉永年的衣服恨恨的擦擦手心裡的汗,狐狸縮到被子裡,不一會,發出淺淺的呼吸聲。
林森輕鬆一笑,「還以為拿錯了符紙,沒想到不是鬼。」他下地,將地上的符紙和釘子收好。
陶謙看到那張符紙上面密密麻麻的畫了既像文字又像圖畫的花紋,又看看手中那幾個木釘,十分奇怪的問:「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好奇怪。」
林森正收拾,想了想,掏出幾顆塞進陶謙的口袋,起身閉了牆上的燈。
「收著吧,有用。」
陶謙心裡奇怪,想問他是如何知道這些的。誰知林森已經閉上眼睛轉過頭去,他只好將出口的話悶回到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