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墓的佔地之廣,數目之多,要走進方才知道。四人穿梭而入,便被這片大大小小的墳包震驚住了。
「咦,那天不見得有這麼多啊。」狐狸翻翻腳下的草皮,敲敲身旁的墓碑,「也不像是新立的啊。」
「你好歹知道對死去的人尊敬一點好不好。」陶謙看不過去提醒,卻引來狐狸的反駁,「尊敬,一個個都要冒出來害人找替身了,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有多少橫死的傢伙麼。」
陶謙與劉永年均是一驚,齊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狐狸嘿嘿一笑,並不出聲,反而林森出口解釋,「這裡少有人來,也沒有親人給他們燒紙除草。」
果然,只見那片片無論是新墳老墳前,都沒有紙灰的痕跡,更不要說長出一尺多高的野枯草,就連大多墳墓前的墓碑,也是被風吹雨打,毀的殘垣斷壁。
「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們呢?」
林森凝視著陶謙的眼睛,輕聲答道:「對於橫死之人,活人都是十分忌諱的。」
「所以要找替身麼?」
「有一部分是,另有一部分,是為了逃脫永無止境的命運,趕去投胎吧,不然,一輩子都呆在那裡地方,受盡悽苦。」
陶謙剛想問明白是什麼地方,卻又聽見一絲微弱的聲音:「他……在這裡。」
幾人連忙回頭,看見劉永年站在一處墳墓旁。昏暗的林子裡,雖看不真切他的真實表情,卻依舊能感覺出他臉色慘白,陰森森的指著一塊墓碑,啞著嗓子說:「那孩子……他在這裡。」
順著劉永年的手指看去,是一座帶有照片的墓碑,墓碑上那張小照片,雖然經歷數年,卻依然依稀能夠辨認出照片上的人,看上去,是個八九歲大的男孩子。
「他是誰?」林森冷聲的問。
「我小時候認識的男孩子,水性非常好,可在我們游泳那天,他溺水了,而我沒事。」
「呵呵」狐狸在一旁笑了,劉永年不禁奇怪,剛剛說的好笑麼,所以,他問:「你笑什麼。」
「知道你為什麼沒事麼?」
劉永年搖搖頭。
狐狸又笑:「你去那墳墓的旁邊看一看。」
劉永年依言,走過去,一塊矮小的墳墓在旁邊,他湊身上前,那墳沒有照片,他只好眯著眼睛,慢慢的讀出墓碑上的字,「劉——永——年——之——」
他一下子癱倒在地,揉揉眼睛,又去檢視了一番。沒有錯,墓碑上的的確確刻得是劉永年之墓。
劉永年之墓??????
竟是自己的墓,難道,自己也是鬼?
他惶恐的去看向那邊站著的幾個人,林森的表情依舊那麼平淡,陶謙有些擔心的望著他,再看狐狸,依舊笑著,笑的是那麼詭異,劉永年方才反映過來。
無邊的恐懼襲上他的心頭。
原來,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