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放大作,寒風吹得人掙不開眼睛。林森將陶謙護在懷中,替他擋去一部分風。
剩下的兩人卻沒陶謙這麼幸運了,被吹得東倒西歪,最後逼不得已,躲在墓碑後。
吹了好一會,風停了,林子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寧靜,偶爾有幾絲吹過,除了吹得枯樹枝沙沙作響,卻沒有那樣可怕的狂風了。
沉寂了一會,陶謙問:「林哥,現在該怎麼做?」
「孫二寶,劉永年,大家分開來找那個女子的墓碑,越快越好,聽見了麼?」林森急切的衝那兩人說。「時間緊急。」
劉永年點點頭,連忙一路小跑,而狐狸依然吊兒郎當的樣子,踱著漫步悠閒的對這墓碑一個一個找。陶謙剛剛也要去幫忙,誰知被林森拽了一下,他十分疑惑的抬頭露出不解的目光。
「你跟我一起,不許亂走。」
「可是,永年哥他……」
「陶謙。」林森突然轉過神來,扳過陶謙的雙肩,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知道我為什麼不做聲麼,陶謙,我擔心的只是你,其他人怎麼樣,與我無關,你懂麼?」
見陶謙呆呆的不知作何反映,林森嘆口氣,無可奈何的一把牽起他的手,拽在身旁。
墓碑上有照片的不多,幾人只能憑藉當日的時間推測,下葬的時間若是吻合,就能夠找到壽衣女子。
可偏偏這篇荒地的墳太多了,一時之間,誰也不能翻到,時間流失的越來越快。
墳地裡,散落成三個方向,一是距離較遠的狐狸,二是位於墓地中心的劉永年,還有就是在墓地深處的林森與陶謙,展開地毯式搜尋。
突然,陶謙大叫了一聲,嚇得狐狸和劉永年心裡一驚,連忙衝陶謙的聲音方向奔去。狐狸邊跑便問:「怎麼了怎麼了?」走近一看,陶謙有些臉紅,躲在林森身後,手指指著面前那個墳包說,「沒什麼,就是……看到一個深紅色的墓。」
幾人一看,那個墳果然與陶謙所說,墳上的土是深紅色的,這在滿是墓地的荒地,顯得有些奇怪和陰森。
「走吧,不過就是土顏色深點麼。」狐狸擺擺手,想叫劉永年與自己繼續尋找,卻看見林森與陶謙站著不動,他疑惑的朝墓碑看去。
墓碑上,下葬時間與劉永年自殺時間吻合。
狐狸揉揉眼,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果然是一致的,他便蹲下來,壓低聲音道:「陶謙。」
聽到狐狸在叫自己,陶謙跑過去,一彎腰將身上的背包卸下來,倒出四把鏟子。
四人每人手一把,開始挖起那個深紅色的墳墓來。
劉永年其實並不知道這墳墓的特別,不過就是看上去比別的墳顏色深點,上面沒有那些枯草根罷了。他看見其他三人在賣力的挖著墳,心裡著實有些奇怪,卻又不敢放下鏟子悠閒的休息,自己這樣挖別人棲息的地方,不是大不敬麼?
劉永年這個人,一向容易走神,所以在如此緊張的時候,他也會走神。
說起陶謙,他年紀最小,劉永年是十分喜歡的,不知不覺已經當成最好的朋友。而孫二寶,長著一副漂亮的臉孔,有時候禁不住去想他是不是人類。
想到這裡,劉永年差點笑出聲,孫二寶知道了,一定又要氣炸了吧,其實他也是個脾氣暴躁的好人呢。劉永年又去看陶謙身旁的林森,對於林森,劉永年心裡十分疑惑。林森這個能捉鬼畫符的人,身上好像藏了無數的秘密,是他們當中最神秘的一個。他與陶謙真的是表兄麼,兩人長的又不像,一個冷清,一個直白。總覺得他們之間太過親密了,劉永年想起自己的表哥,對自己也不是好成那個樣子啊。林森對陶謙,就像是對待一個易碎的玻璃,小心翼翼的。
正看著陶謙發呆,突然感覺一道灼人的視線出現在他的身上。劉永年忙順著那道有些清冷的目光看去,卻只見林森已經轉過了頭。劉永年這時候不禁有些打顫,想起剛剛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有些奇怪,就像,看了某人最喜歡最得意的東西,他會非常不高興,甚至想收起來藏掉的那種。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劉永年恍然大悟,陶謙對林森來說,就像是他最珍惜最寶貴的東西,別人看一眼,他都會不高興。
天啊,劉永年大吃一驚,我究竟是在想什麼啊,怎麼可能,那明明是兩兄弟好吧,想到哪裡了。可林森那種性格的人,也會有如此珍惜的人麼?劉永年不得而知。
狐狸早就覺察到劉永年的失神,他用手肘推了推,「喂……劉永年,愣著幹嘛呢?還不快挖。」
劉永年猛然抬起頭,看見林森與陶謙正同時回頭來看他,一緊張,他的鏟子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