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陶謙也搖搖頭。哪有兄弟睡到一個床上的。
朋友?
陶謙接著搖頭。又是兄弟又有了這樣的關係,那還是什麼朋友。
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因為他與林森既然關係亂了,那麼,也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想法雖然荒謬,但卻是一個可行的辦法,起碼陶謙不再手足無措,他安心了許多。
是啊,良心過的去,想那麼多幹什麼呢。
林森走過來,輕輕坐在陶謙的身邊,用臉頰溫柔的觸碰陶謙鬆鬆軟軟的頭髮。陶謙注視著林森手中那隻半截的香菸,看著香菸燃出的煙氣迷漫在空中,忽近忽遠。
在那一瞬間,陶謙覺得似乎有什麼他所把握不了的東西,在自己身邊若即若離,越是想抓住,越抓不到,逃的也就越快。而當他不在乎的時候,那東西又突然跑到你的眼前來。
既然抓不到,只有放任它自由。雖然有時那東西會帶來的那種揪心的痛,但有時也會溢位的絲絲的甜,這些,都是陶謙所割捨不下的。這種無法掌握的失落,使陶謙焦慮。
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陶謙一點也不知道。看著那虛無飄渺的煙,他直覺的想要抓住些什麼。他還不知道,感覺這東西,會一直跟隨他的左右。
「抓什麼呢?張牙舞爪的。」
陶謙撅撅嘴,縮回到林森的頸窩裡。他總不能說,自己在抓某種看不見也摸不到的東西吧。
林森笑笑,揉揉陶謙的頭髮,帶著他一同靠在沙發上。
陶謙想:也許林森,也與自己一樣,愛慕著對方吧。
愜意的午後陽光透過百葉窗簾,洋洋灑灑的射到客廳裡的地板上,那一排排的投影,令人看著,只想昏昏欲睡。
掐滅手中的煙,林森與陶謙一起閉上眼睛,享受這平常卻又安逸的下午,兩人一起睡上一個踏實的午覺。這個下午,充滿淺淺的溫馨與甜蜜。
在不遠處,衣架上的兩條盤踞在一起的蛇,顯然打亂了客廳裡溫馨的一幕。右邊那條略顯深色的對左邊那條暗黃色的蛇說:「二寶,你看上去很難受,臉色蒼白,這件事對你打擊那麼大嗎?」
左邊的蛇翻了個白眼:「蛇君,我是真的想問問,你是怎麼能看出一條蛇臉色蒼白的?」
蛇君咧咧嘴,像是在憨憨的笑。過了一會,才又說道:「最近看你情緒不是很好,我猜想,有沒有可能與陶謙和林森二人有關。難道,二寶你喜歡陶謙那個孩子了?」
「不錯,我就是喜歡那孩子。」狐狸不假思索的答道,卻沒有看到蛇君眼中一閃即過的殺意。
「可是,喜歡又能怎樣呢?」狐狸復又嘆氣著說:「陶謙現在的心都在林森身上,即便我喜歡他,也不能剝奪別人的權利和幸福。」
蛇君跳起身來目視狐狸,信誓旦旦的對他道:「二寶,要真是喜歡陶謙,你就去追他吧,林森那裡我替你解決。只要能看到你重綻笑容,我做什麼都無所謂,只不過,在陶謙添滿你的心之外,能不能給我留下一點位置。」
狐狸看著這樣的蛇君突然覺得好笑,他也真的笑出了聲:「蛇君……呵呵,你的樣子真傻,別露出這種表情。」
「哦。」蛇君有些失落的呆坐一旁。
「林森那麼辛苦,我也不想從中破壞什麼,要是知道陶謙有那麼一點喜歡我,哪怕只是一點點,我都不會放棄。可陶謙現在,似乎沒有閒暇時間顧及我們了呢。」狐狸說著,越來越萎靡的貼在身下的木質衣架上面,一點精神都沒有的樣子。
蛇君抬起頭問:「二寶,那我呢?我喜歡你……」
「那個,別人都睡午覺了,我們也睡一個美美的午覺吧。」狐狸用頭推推蛇君,連忙轉換話題。
這樣親密的動作令蛇君開始猶豫了,「可是,我還不困哎。」
「你不是要冬眠的嗎?」
「我現在還不想……」
「不想也得想,快,我跟你一起冬眠。」
「呃……那好吧。」蛇君與狐狸又重新盤踞在一起。
在狐狸低下頭的同時,他並沒有發現遠處的林森猛然見張開雙眸,與自己身旁的蛇君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雖然均是明目張膽的犀利,可嘴角,卻掛著略有深意的絲絲笑意。
狐狸當然不知道,這兩人達成了怎樣的共識與協議。此時他依然盤踞著蛇一樣的身體,睡他的午覺去了。
陶謙和林森的幸福生活還在繼續,可他們還不知道,一種災難正悄悄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