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她又去捏雪球,這一次一口氣倒騰出兩個。
笨南北壯起膽子說道:「我就這麼一件袈裟,弄髒了清洗,就要好幾天穿不上,耽誤了我去宮內講經,東西,我可真生氣了。」
「我讓你生氣。」
「讓你生氣!」
啪啪兩聲,不敢用手遮擋的笨南北那顆光頭,又捱了兩下雪球。
笨南北揉了揉光頭,看到她鼓著腮幫的模樣,用心想了想,「不生氣。」
少女認真瞅了瞅他,好像真不生氣,這讓她反而有些鬱悶,又跑去捏雪球,笑著跳起來,又是一拍。
笨南北見她自從老方丈圓寂後第一次有笑臉,應該是真的不生氣了。
李東西拿袖子擦了擦手,這些天一路瘋玩過來,都在跟雪打交道,雙手凍得紅腫,望著一眼看去好像沒有盡頭的御道,嘆息問道:「你說咱們怎麼找徐鳳年啊?聽爹說京城得有百萬人呢。」
笨南北笑容燦爛道:「進了宮,我幫你問啊。」
「你行不行啊?」
「行!」
「要是你找不到,信不信我讓你從咱們身後的城門口開始滾雪球,一直滾到那一頭的城門?」
「我答應是可以答應,可我又不會武功,滾不動那麼大的雪球。」
「就你這麼笨,能做咱們寺裡的主持?」
「唉,我也愁啊。」
「咦?快看,胭脂鋪!」
「愁啊。」
「笨南北!把頭轉過來,說,你愁什麼?」
「……」
「我讓你愁!站著不許動,拍死你!」
「李子李子,快看快看,胭脂鋪快打烊關門了。」
「啊,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