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跟六百里外一位同是狂奔而至的白衣僧人轟然撞在一起。
方圓三里地面,瞬間凹陷出一個巨大圓坑。
一撞之後,年輕僧人竟是略作停頓偏移,繼續前奔,一如江水滔滔向東流,嘴上仍是大笑,「帝王無用,無非百年。閻王無用,羨我逍遙。神仙無用,凡人都笑……曰出東方,曰落西方,我在何方我去何方……」
天下何人能擋下這個年輕瘋和尚的去路?
鄧太阿已是出海訪仙,曹長卿一心復國,難道是那武帝城之中的王仙芝?
世人不知瘋和尚和王仙芝之間有一山。
逐鹿山主峰,白玉臺階三千級。
一位新近入主逐鹿山的白衣魔頭君臨天下。
一赤一青兩尾靈氣大魚,似鯉非鯉,似蛟非蛟,魚須極為修長,雙魚浮空如游水,在白衣身畔玄妙遊曳。
白衣身邊除去兩尾奇物,靠近臺階還有一站一坐兩名年齡懸殊的男子,年輕者不到而立之年,身材矮小,面目呆滯,坐在臺階上託著腮幫眺望山景。年長者約莫四十歲出頭,揹負一條長條布囊,裹藏有一根斷矛。
中年男子輕聲問道:「教主,讓鄧茂去攔一攔那西域僧人?」
竟是北莽言語。
白衣人平淡反問道:「你攔得住拓跋菩薩?」
自稱鄧茂的男子自嘲一笑,搖了搖頭。教主的意思很簡單,攔得住拓跋菩薩,才有本事去攔下那個灰衣和尚,畢竟此人連白衣僧人李當心都沒能成功。
矮小男子開口道:「就算他是當年逃過一劫的劉松濤,巔峰時也未必打得過如今的王仙芝和拓跋菩薩。」
白衣人冷笑道:「等你先打贏了天下第九的鄧茂,再來說這個話。」
鄧茂輕聲笑道:「遲早的事。北莽以後也就靠洪敬巖和這小子來撐臉面了。」
白衣人沒有反駁,緩緩走下臺階。
匍匐在臺階之上的近千位大小魔頭盡低頭。
白衣人面無表情看向西面。
李當心不願糾纏不休,那就由我洛陽來跟你劉松濤打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