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松濤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怒氣,反而有些欣喜,輕輕將透體飛劍拋還給徐鳳年,「養出劍胎大不易。魏曹當不得劍仙二字,當時還跟你一般年輕的隋斜谷倒是不俗氣,可惜劉某也不知道姓隋的是死是活,否則你可以跟他學劍。一般武林中人,信奉武無第二,生怕被人踩在頭上,晚節不保。可劍道大家,必不懼後輩趕超,唯獨怕那劍道傳承一輩不如一輩。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徐鳳年小心翼翼反問道:「隋斜谷,是不是喜歡吃劍?」
劉松濤笑著點頭,「這小子當年便揚言要問盡天下最強手,吃盡天下最好劍。我閉關轉去練劍時,正是這個愈挫愈勇的手下敗將替我守關。」
徐鳳年深呼吸一口,「隋老頭跟我有大仇,但恩怨得分明,對我也有一劍之恩。」
劉松濤擺擺手,「那是你倆的事,跟我沒關係。」
洛陽瞥了眼徐鳳年,後者立即噤聲。
洛陽輕輕彈指,一物掠向劉松濤,後者接過物件,神情複雜,輕聲問道:「是你?怎麼可能?」
洛陽面無表情。
本來已經打算誓死一戰的劉松濤哀嘆一聲,彈回物件,眼神古怪,「就算見到了又如何,都不會是那個人了。」
洛陽神情冷漠依舊,「沒別的事情,你就趕緊滾。」
劉松濤捧腹大笑,然後一閃而逝,出城東行時,這位百年前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魔頭自言自語道:「原來還有比我更痴之人。」
洛陽皮笑肉不笑,死死盯住徐鳳年,「娘們?」
真是記仇啊,怎麼不說老子為了你平白無故攤上了劉松濤的一劍?
徐鳳年正想著怎麼跑路,洛陽已經開口笑道:「黃河一劍,小女子銘記在心。」
徐鳳年聽到「小女子」三字立馬毛骨悚然。
不料北莽女魔頭低頭一看,伸手捂住心口,自嘲道:「哪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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