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試探xìng問道:「你跟我說這個,是還想著拉我去逐鹿山?」
洛陽不承認不否認,打啞謎。
徐鳳年坦誠相對,「只要你不急著殺我就行。」
洛陽端起酒杯抿了口,眼神玩味道:「你連chūn秋三魔頭之的韓貂寺都能殺,會缺我這麼個?有就有二,以你的涼薄xìng情,既然在黃河上結仇,不殺了我,接下來多半睡不好覺。」
徐鳳年邊倒酒邊笑道:「殺人貓那是僥倖,沒有吃劍老祖宗隋斜谷的借劍,就是我反過來被韓貂寺掉。殺你這種全天下坐四望三的神仙?我吃飽了撐著啊,只要你別跟我算舊賬,說實話,我就算去逐鹿山當個掛名的王侯也無所謂,但是事先說好,我絕不會攙和西楚復國,我對曹長卿是真心佩服,可事歸事,我在北涼畝三分地上都沒拿捏妥當,沒那野心和本事去逐鹿天下……」
洛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雙指旋轉瓷杯,冷笑道:「劉松濤有句話說得對。」
酒尚溫熱,氣氛則已是冷得不能再冷。
徐鳳年見她不願多說,悄悄喝過了幾杯酒後,跟掌櫃的付過銀錢就離開尖雪茶樓。
洛陽沒有阻攔,又伸手蘸了蘸酒水,在桌面上寫下兩個字。
秦。
徐。
洛陽平靜說道:「原來都是三人禾啊。他什麼都不知道,她什麼都知道,本來不是這樣的。」
這個魔頭做出了個誰都猜想不到的動作,她將下巴擱在桌面上,閉上眼睛,彷彿個疲倦至極的尋常女子,久久沒能等到心儀之人歸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