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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五章 噤若寒蟬(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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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手握北涼三十萬鐵騎的年輕人跨過門檻後,沒有關門。

但是沒有誰敢去抬頭看裡頭到底會發生什麼。

很快,屋內就傳出一聲巨響。

祠祭清吏司嚇了一大跳,渾身哆嗦了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年輕藩王走出屋子,輕描淡寫地拍了拍並無塵埃的袖子,揚長而去。

祠祭清吏司猶豫著要不要進屋,就聽到那位最注意言談舉止的左侍郎,扯嗓子嘶吼了一句:「都給我滾!」

整座禮部衙門,有了隆冬時節的徹骨寒意。

————

徐鳳年走向馬車,看到徐偃兵的好奇眼神,笑道:「沒殺人,不過有人應該比死了還難受。」

徐偃兵的眼神有些古怪。

徐鳳年無奈道:「我可沒脫褲子。不過你要有這癖好,可以領你過去,現在那傢伙估計還梨花帶雨著。」

徐偃兵趕緊擺擺手,哈哈大笑。

徐偃兵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在徐鳳年即將鑽入車廂的時候問道:「接下來去那欽天監?」

徐鳳年點頭道:「去。」

徐偃兵突然側望向遠處大街上的一行人,清一色騎馬而行,距離退朝已經有些時候,道路並不算擁堵,但是那五騎的彪悍氣勢十分扎眼。

徐鳳年在徐偃兵轉頭的時候就掀起了側簾,五騎除了為首一騎沒有向他們望來,其餘四騎都臉色不善,其中一騎更是停馬不前,單手握住馬韁繩,身體微微後仰,充滿了倨傲自負。

徐偃兵輕聲道:「看那個老人的官袍,好像是四徵四鎮大將軍和兵部尚書才能穿的正二品武臣朝服。」

徐鳳年說道:「應該是先前被敕封為徵南大將軍的吳重軒,看來這次是來京城領賞了,說不定已經當上了兵部尚書。也難怪他手底下那幾個嫡系如此囂張跋扈。」

徐偃兵皺眉道:「要不然我出手教訓一下?」

兩人間隔著一張簾子的徐鳳年搖頭道:「算了,吳重軒好歹跟某個傢伙還剩下些香火情。如果要教訓,也是以後讓他親自動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徐鳳年打算不理睬對方眼神挑釁的時候,那停馬一騎,抬手做了個手掌抹脖的動作。

徐偃兵平淡道:「王爺,你總不能讓我來回一趟,就真的只當個馬伕吧?」

徐鳳年笑道:「行。記得下手別太重。」

徐偃兵問道:「半死?」

徐鳳年回答道:「對方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打了也沒光彩,但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南疆武將,半死怎麼夠,你要不把他打得大半死,都對不起他們那南疆勁軍媲美北涼鐵騎的天大名頭。」

鬆開馬韁的徐偃兵忍俊不禁道:「還有這麼個道理?」

徐鳳年放下簾子,緩緩道:「只要北涼鐵騎在,就是道理。」

徐偃兵一閃而逝,下一幕便是徐偃兵一腳踹在那匹大馬的側腹部,南疆武將連人帶馬都橫飛出去,那匹駿馬四蹄騰空,重重摔在遠處,轟然作響。

根本沒有人看到徐偃兵是如何出手,還未從馬背上滾落的魁梧武將,就又被踹得飛出去五六丈,也虧得這條僅次於京城御道的大街夠寬,否則就要陷入牆壁了。

徐偃兵一腳踩在奄奄一息的武將頭顱上,看著其餘幾騎,除了不動聲色撥轉馬頭的吳重軒,個個憤怒猙獰。

徐偃兵沒有說話,只是用鞋底在武將腦袋上狠狠擰了擰。

我北涼管你是什麼兵部官員?管你是什麼南疆將軍?!

吳重軒微微揚起馬鞭,攔住了暴躁三騎的報復企圖,如今身穿正二品獅子官服的老將獨自策馬緩緩向前,俯視著徐偃兵,明知故問道:「北涼徐偃兵?」

徐偃兵不鹹不淡回了一句,「有沒有帶一兩千精兵駐紮在京畿南軍大營,否則我怕晚上還不夠一頓宵夜。」

吳重軒扯了扯嘴角,轉身離去。

麾下三騎疾馳向那名不知生死的武將,收拾殘局。

————

徐鳳年坐在車廂內,雙手如老農攏袖。

袖內十指交錯,微微顫抖。

欽天監,就要到了。

京城白衣案的源頭在此!

春秋刀甲,死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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