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漁那雙靈氣盎然的眼眸笑盈盈的,望著老闆娘,沒有說話。
老闆娘納悶道:「如果說當年他只是個狼狽不堪的登徒子,你看不上眼就算了,怎麼如今仍是不動心?」
陳漁猶豫了一下,臉色古怪,終於說道:「當年,他只是想著把我搶回北涼,給他弟弟徐龍象當媳婦啊。洪姨,你認為我能答應嗎?我恩師,就是黃龍士,得知這個訊息後鬱悶了好幾天。」
老闆娘忍了半天,捧腹大笑起來,擦了擦眼角眼淚,「這小子,比年輕時候的徐驍還王八蛋!」
趙雉也回到車廂,看到神色淒涼的女兒,隋珠公主趙風雅。
趙風雅低頭道:「四哥都答應我不嫁給陳芝豹了。」
趙雉怒道:「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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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騎拼了命疾馳而來,從街道盡頭的鐵騎邊緣一衝而過,直奔徐鳳年。
徐鳳年距離欽天監大門不過二十步,看到這個翻身落馬的年輕人後,嘆了口氣。
翰林院黃門郎,當今皇后的弟弟,嚴池集滿臉汗水和淚水,站在徐鳳年身前,哽咽道:「年哥兒,不要再向前走了,陛下說北涼可以開禁漕運三百萬石,但是今天三千甲士每死一人,就剋扣一千石。」
徐鳳年柔聲道:「回去跟孔武痴說一聲,還是兄弟。」
嚴池集突然死死抓住徐鳳年的袖子,淚流滿面道:「年哥兒,別去,就當我求你了!」
徐鳳年輕聲道:「放心,我不會死的,而且不管我殺多少人,三百萬石漕運,離陽一石也不敢少。」
然後徐鳳年輕輕抖袖,掙脫開嚴池集的束縛,笑罵道:「趕緊滾蛋。你要是留在這裡,我會分心。」
嚴池集天人交戰,一咬牙,不再廢話什麼。
猛然轉身,再度上馬。
沒有轉頭,這個年輕人只是高高舉起手,伸出一根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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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鳳年望向欽天監。
懸佩在腰間左側的那柄舊涼刀。
左手輕輕按住刀柄。
一名臉色發白的銅魚袋領袖走出陣五六步,高聲道:「來者止步!立即退出欽天監大門外五十步!」
下一刻,這名刑部供奉整個人高高飛起,如斷線風箏一般,重重跌入大門內的步軍方陣。
徐鳳年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剛才所站的位置。
北涼,可戰可死,不可退!
面對北莽百萬大軍尚且如此,何況你趙家三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