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
「不瞞閣下,我們風之谷原本是有兩塊火焰之心碎片的,只是其中一塊被坦尼斯偷了出來,既然他現在在薄霧城,那就說明他去過你們的住處,這才是導致你們被惡魔族盯上的原因。」艾倫卡斯解釋道。
「我就說嘛,什麼火焰之心的碎片我連見過都沒見過,這一次可真是夠冤枉的。」戈爾苦笑道。
「這個不妨,就回薄霧城吧,惡魔族那邊有我去對付,講道理也好,硬來也行,反正包在我身上就是,而你則幫我查詢坦尼斯的下落,這樣沒問題吧?」艾倫卡斯想了想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我們也不必終日躲躲藏藏了。更何況這附近就薄霧城一座較大的城市,而且我們冒險隊的根基也在那裡,離開了這座城市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生活呢。」戈爾高興地說道。
「好,那就一起上路吧。」艾倫卡斯成功取得了戈爾的暫時信任,不過他的話倒是有一半是真的,因為除了保護蘇姍的安全之外,雲天給他的第二個任務就是調查清楚惡魔族控制薄霧城的真正目的,他可不認為就憑那一塊火焰之心碎片便能引得惡魔族甘冒巨大風險潛入人類城市。
……
回到薄霧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由於揹著個傷員,他們也走不快,磨蹭來磨蹭去,就搞到這麼晚了。
不過今天晚上的薄霧城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不像往日那樣沉寂,反而四處都是手持火把和魔晶燈的人在亂喊亂叫,好像出了什麼大亂子似得。
戈爾隨便拉過來一個人一問,才知道是神聖帝國派來了軍隊搜擦惡魔族,結果一來就幹上了,雙方似乎都有犧牲,不過還是帝國軍隊佔據了上風,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而且帝國魔法師手上的水晶球還能將變形後的惡魔給照回原形,真有點照妖鏡的味道了。
「太好了,看來惡魔族的事情咱們不用發愁了,帝國已經出動了軍隊鎮壓,相信不久以後薄霧城就安全了。」戈爾興奮地說道。
「先不要那麼高興,這其中有許多內幕你恐怕都不知道吧。惡魔族可不全都是惡魔,還有一些信奉了大惡魔的黑暗精靈和人類組成,如果這些人類在帝國軍隊內部的話……嘿嘿,這樣的場面難說究竟是誰佔了上風。」艾倫卡斯對什麼不瞭解,可對黑暗世界的事情還是比較清楚的。
聽到這話,戈爾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念頭真是什麼古怪的事情都有啊,弄得人總是不得安生。
「行了,也不用那麼害怕,他們現在互相掐著,根本沒有誰有閒心對付你,好好享受暫時的平靜吧,別去想那麼多。我看你這個人就是什麼事情都想太多了,結果年紀輕輕就有了白頭髮,這樣下去豈不是真要早衰了?」艾倫卡斯對於戈爾這個救命恩人還是有些感情的,當初要不是戈爾,他恐怕早就死在一堆屍體之中了,儘管最後挽救他生命的是一個亡靈法師,但若是沒有戈爾將他從屍體裡面挖出來,後面的事情也不會發生。
「說的也是,既然閣下要找的坦尼斯就在傭兵會所,不如咱們就租個房子住在那裡吧,反正我的那個小商店已經不可能安全了。」戈爾想了想道。
「可以,具體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了,畢竟你可比我更瞭解這個地方。」艾倫卡斯笑了笑道。
很少看到他的笑容,或許在未戴上人皮面具之前,他原本就不會有笑容吧,這也算是雲天的功德了。
儘管街道上有點亂,來來往往都是手持長槍和大劍的騎士,偶爾還能看到白衣白袍的魔法師和牧師,不過都被騎士和戰士團團保護在中央,有誰想偷襲都很難。
但似乎這些軍隊的紀律性非常嚴明,並未出現踩踏或者誤傷的事情,只是魔法師手中的水晶球不斷放射出的光芒,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有點不舒服,因為光芒中時常會出現一兩個猙獰的惡魔,緊接著就會從附近響起慘叫聲,要麼是惡魔被殺,要麼就是騎士被幹掉,總之肯定會有生命消隕的。
雷歐娜是個精靈,而精靈一族天生對生命就非常珍視,感受到一個個生命不斷逝去,她已經開始顫抖起來,不知不覺間竟然縮排了戈爾的懷裡,雖然魔法師的懷抱實在算不得溫暖,肩膀也不夠寬闊,但那種男性帶給她的安全感還是讓她非常舒服。
戈爾沒有躲避,他知道雷歐娜對自己的心意,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而已,倒不是他太固執,而是因為他知道精靈和人類的結合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身為精靈的一方必然要接受失去丈夫或者妻子的苦難,因為雙方的壽命相差實在太遠了。
還有一點,人類和精靈所生的孩子半精靈顯然並沒有像異鬼那樣幸運地獲得強大的力量,既沒有精靈的魔法天分,又沒有人類的知識天賦,結果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群體。
戈爾不想自己的孩子接受那樣的結局,所以他一直把守著心中那脆弱的堤壩,不願意,也不敢去接受雷歐娜對他的愛。
不過或許有一天,當他真正進入神級殿堂,獲得諸神賜予的幾乎永久生命的時候,會考慮接受雷歐娜吧,因為那樣的話雙方不僅可以廝守很多年,而且即便生下了孩子,也可以用父母的愛去保護他或者她。
如是想著,不知不覺間幾人已經到了傭兵會所的門前,此時的會所內兩亮著巨大的魔晶燈,將大廳裡照的好像白晝一般,傭兵和冒險者們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地聊著天,有說自己私事的,也有說冒險的故事的,不過更多的卻是在談論惡魔與神聖帝國軍隊的戰鬥。
「戈爾隊長,你居然回來了?」到門口迎接客人的是一個相貌俊秀的女侍,穿著不算暴露,但同樣很有韻味。
「怎麼,難道我不應該回來嗎?」戈爾一瞬間就想了很多,他甚至想到眼前這個侍女是不是知道背後的內幕。
「不,當然不是,那麼戈爾隊長今天來是要喝酒呢還是吃飯,又或者接任務?」那女侍臉不變色心不跳,顯然是受過特殊訓練的,在任何緊張的環境之下都能表現出冷靜的一面。
不過……
可憐的女侍實在不應該在艾倫卡斯面前這樣說話,對於一個暗黑騎士來說,他擁有數十種可以控制比自己實力弱很多的人的思維,甚至是行動。
他甚至能夠輕易將眼前的女人變成自己的傀儡,讓她幹什麼她就得幹什麼。
他的眼睛裡射出奇特的光芒,彷彿毒蛇一般鑽入了女孩的眼睛之中。
「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問?」艾倫卡斯冷冷問道。
「……那是因為我知道戈爾隊長被惡魔族追殺的事情。」女侍神情麻木地回答道。
「還有呢,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情?」艾倫卡斯繼續問道。
「……啊——!」出人意料的是,對面的女孩竟然在一聲慘叫之後七竅流血而死。
「你做了什麼?」戈爾驚訝地問道,他雖然不是什麼善人,可卻也無法接受太過殘忍的事情。
「不是我做了什麼,而是她被某人下了毒咒,一旦洩露秘密,就會是這個下場。」艾倫卡斯聳了聳肩道。
他說的是實話,這件事情甚至連他都沒有察覺,說明對方的實力最起碼不會比他差。
「毒咒……我聽說過,那是一種最殘忍的刑罰,是過去的皇帝對付那些對自己不忠的女人所實施的刑罰。」戈爾想了想道,他是相信艾倫卡斯的話的,因為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艾倫卡斯不可能做出那麼殘忍的事情,更何況那樣做毫無意義。
「嗯……毒咒既然出現了,說明古老的預言也將演變成現實……」艾倫卡斯再一次變得面無表情,他想到了預言中可怕的事情,一顆亡靈冰冷的心也開始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