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深深刺傷
此刻的男人的親吻,讓雲閒除了震驚以外,實在是找不出什麼感覺。
因為真的是太過突然了!
做了那麼多年夫妻,與穆斯都不曾有過如此的親近。之前他曾輕吻過她,不過也只是淺淺的碰一下唇瓣便罷,幾曾有過此刻的狷狂與邪魅外加一點點強迫呢?r4eb。
「穆斯……嗯……不……要——」她腦子短路了數秒,終於在自己的舌頭因為男人的熱切的掠奪而發麻時刻清醒過來,掌心便奮力往著他的胸膛用力一推,試圖拉開與他的距離。
當然,若穆斯沒有意願,她自不是他的對手。
他貼近她身子的胸膛使力一壓,把她推擠到牆角,任憑她的掌心如何使力推擋甚至握成了拳頭捶打到他身上,都依舊還在狂野地在她的口腔裡作惡,硬是不願意退出。
他的味道其實很清晰,帶著淡淡的清新氣息,如同香樟味兒,讓人舒適。
但正因為如此,卻偏偏讓雲閒的心緒更加凌亂。
只緣於他們之間一直以來都相敬如賓,遵從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定律默默地過活著。這會兒,所有的事情都變質了——
他內斂的霸氣、張狂的舉措,銀瞳內那閃爍著的灼熱亮光,這一切都無一不在告誡著她……他們之間各走各路的相處模式已經嚴重變軌,而且極可能要相沖相撞在一起——
雲閒的抵抗最終漸漸放慢,只因為此刻她的氣息已經不穩,因為缺癢而雙腿發軟,貼著牆壁的後背被一陣陣冷涼侵襲,偏偏與男人胸膛相抵的前身又一片熾熱。這樣一來,她便如是陷於冰火兩重天的困境裡,無法自拔!
看到她眼裡漸漸黯然下去的色彩,穆斯朗目一凝,劍眉斜斜挑起,肆意親吻著女子的薄唇終於緩慢地移開。
他的長臂,卻依舊禁錮著鎖住她的纖腰,以助她那虛軟的身子不會栽向地面。
雲閒拼命地喘息著,深呼吸再深呼吸,試圖儘快平靜下來。
但心,卻還是加了速一般「噗通噗通」直跳,幾近要從她的吩咐彈跳出來!
「閒……」穆斯看著她那稍嫌紅腫的櫻唇泛起的淡淡水光,眉眼一暗,聲音裡夾帶了一絲輕啞。
「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雲閒的唇瓣擦過嘴角,那如同霜花一般的俏美小臉上,佈滿了震驚與張皇:「穆斯,你瘋了嗎?」
「我們是夫妻,做這種事情有何不可?」穆斯眉眼一眯,直勾勾盯著她:「還是說,你就只願意跟千里行做?」
「我跟他是清白了!」
「不要告訴我十年前不是你親自引誘他爬上你的床的!」穆斯微怒,言語冷沉:「而且我今晚還親眼目睹了一段更加離譜的影片,是你心甘情願跪在他面前侍候他的!」
聽著穆斯的言辭,雲閒的心狠狠一抽,整個身子都往著地面栽倒下去。
穆斯言語出口後,立即便懊悔了。
其實方才與千里行對立時候,他不是沒有看到對方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算計,只是看到她髮絲凌亂,全身衣衫又換更換過,加之又是那人送她回來的,當時還看到他們握著彼此的手,這讓他的理智失了準,把一直以來只是作為猜測著的事情都向雲閒道了出來。
看到那個女子因此震驚,錯愕,後來又說與他生疏的言語,他便做了人生中鮮有的衝動舉止……強行吻了她!
然則,他不後悔。
她的唇,柔軟溫潤,好似水蜜桃的味道,到讓他想再一親芳澤;她的身子,散發著清雅的體香,那夾雜著淡淡葡萄酒芬芳氣息的感覺是他最為鍾愛的;她眼裡不經意流淌出對千里行的眷戀,卻讓他有點抓狂——
與她結婚,初始時候不過只因個人利益。後來,她的淡然,她的安靜,她的與世無爭反倒惹了他的注意。只是她看他的目光裡一直都有著一份疏離與冷漠,加之他們間存在那個交易,他並未有太多行動。因為多年前,他曾把一個試圖傷害她的同事趕盡殺絕,讓她對他的驚怕更甚,也便更加地疏遠了他。他害怕嚇壞她,加之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忙於工作,所以靠近她的步伐一直都沒有太快。而且,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想著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與她從心開始溝通,展開屬於他們的故事。
但這一切都因為她突然回g城的行程而被打亂——
當然,g城他也是要來的,只因為他要做那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在這個地方進行!
其實與她談結婚條件之前,他便對她在g城生活的十年有所瞭解。因為不願意她再與往事糾纏,他從不曾深入與她談論過,而且他們目前的關係似乎也不適合去多談那些。他一直認為,過去並不重要的,只要他樂意而她又願意,他們便可以開展只屬於他們的故事。
可惜的是,某些事情總是人算不如天算。
比如……她的心!
又比如……千里行的失憶!
今天夜裡他把她帶到至尊酒吧,其實本是想讓雲閒親眼目睹著千里行與凌月之間如何慶祝他們的訂婚,讓她趁機剪斷與千里行的關係,豈料當中卻出了問題,令如今事情卻似乎變得複雜了——
在vip房間裡,雲閒的前腳才離開,千里行也因為接到一個按他自己解釋說是商務急呼的電話出去了。直到他出去尋雲閒為止,都不見他回來。他想,若當初他執意不放雲閒出去,其他人自然也是奈何不了她,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發生了。
在尋覓她的時刻,他無意看到了關於雲閒不堪過往的那段影片,當時他很惱怒,直接便離開了酒吧。
看當時的場景,似乎並沒有任何人逼迫於她,可她竟然……那麼墮落,這讓他如何不痛心呢?
他並沒有直接回酒店,而是開著車子瘋狂地到處兜圈,直到接到長歌打來的電話,才驚醒到一點:那段往事對雲閒而言必然是個不願意回想的記憶,若當時她要獨力面對,又該是怎樣的一種困難呢?
所以,他便立即下令自己在g城的人尋覓她,直到接到她與千里行在超然時尚回來的訊息,便率先飛車回酒店等她。
隨後,事情便發展成為如今這般了。
明明知道那是她心底最深的一道傷,他卻怎麼會把方才那些惡劣的話語衝動地出了口呢?這讓他們本來就有著的距離,越發的拉遠了!
「閒,聽我說……」看到雲閒眼裡瞬時充滿了悲涼的光芒,他急切伸手把她往著懷裡一攥,啞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有什麼關係?」雲閒眉眼輕垂,也不反抗,任由著他的臂膊把自己的身子緊緊箍住,只咧了一下唇瓣,自嘲道:「反正,那些是事實。」
她是心甘情願去侍候那男人的,以最卑賤的方式——
這一切,已經成為了最公開的秘密!
不需要再隱瞞了,也不需要再去想著要怎麼樣解釋……
「閒……」聽著她那輕涼好似死水一般的聲音,穆斯心裡絞痛,掌心捂住她的後背,真恨不得把自己的頭顱往著牆壁撞去:「都過去了……」
「穆斯。」雲閒情緒波瀾不驚,輕輕開口:「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吧?」
穆斯濃眉輕蹙,摟抱著她的臂膊有些僵硬,輕柔地承諾:「放心,長歌不會知道的。」
「謝謝!」雲閒闔了眸,身子癱軟著倒於他懷中。
男人長臂圈緊她,幽暗的瞳仁裡,有抹冷戾的殘光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