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玩弄的物件
那是一名女子,身形高挑,欣碩,臉頰在昏暗的光線下,卻無端顯得有點些猙獰,好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會嗜血殺人的女魔頭一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這令雲閒的身子僵了一下。
但是,看到了人,卻比沒看到的好。因為按照她剛才所說的那些話語,至少說明著,長歌便在她的手裡。
「你是誰?為什麼要抓我的女兒?」雲閒定了定神,看著那女子咬牙道:「她還是個小孩子,你何必如此狠心?」
「我狠心?」女子低笑,雙手抱著前胸,一步一步靠近:「雲閒,我並不那樣覺得。」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淡泊冷然,那凝睇著雲閒的目光,冰冷寒漠,好似是還泛著一抹妒忌的黯然光芒。
雲閒忽然有種錯覺,她與這人似曾相識。她的腦子瞬時運轉,隨後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姓潘?」
「看來,你的記憶倒好!」那女子低嗤一笑,整個身子已經站到了雲閒面前:「時隔十多年,還記得我!」
「你為什麼要抓我女兒,我與你無怨無仇的!」與她相較,雲閒是矮了差不多五公分,只是此刻彼此面對面,她的氣勢倒沒有輸去,反而十分高漲:「把長歌還給我!」
「無怨無仇?」女子冷哼一聲,驟然便騰起了手臂,直截了當地往著雲閒的臉頰給甩過去狠狠的一記耳光。
她力量頗大,令雲閒頓覺眼冒金星,差點沒暈倒栽往地面。
她勉力撐著自己的身子,任由著嘴角那鮮血滑過細膩的肌膚,指尖輕輕地撫過泛了一絲辣痛的臉頰,低語道:「如果你認為我與你有仇,那麼衝著我來好了,不要連累我的孩子。」
「呵呵,愛女心切?」女子抬起頭顱尖笑一笑:「還真是感人啊!」
「潘瑩,你到底要做什麼?」雲閒咬緊牙關,忍受著巨大的心理煎熬:「我女兒現在在哪裡?」
沒錯,此人便叫潘瑩。
雲閒對她有印象,是因為她有一個妹妹叫做潘琳,她曾經的高中同學。
潘家在g城算不上豪門世家,卻也是個官宦世家。他們的祖輩都在市區裡擔任著要職,不是最大的那一個,但還是能夠掌控著一點兒實權的。是以,聲望不大,倒也小有名氣。
多年前,雲閒曾看過她來接潘琳放學,所以對她有那麼一點點的印象。只是到底自己哪裡得罪她了,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想見你女兒很簡單啊!」潘瑩低笑,掌心忽然輕輕地拍了兩下。
有「唽唽」的聲音從潘瑩後方傳來,雲閒便看到兩個男人踏步走了出來。其中一人,手裡抱著一個女孩兒。
不是長歌還有誰?
只是,此刻她一動不動,整個身子靠著那個抱著她的男人懷裡,看那模樣不知道是熟睡還是昏迷了。
她小小手臂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了一塊布綢,怕是為了防止她叫喚。
看到小女孩兒這般模樣,雲閒心裡大疼。她握緊了拳頭,舉步便要往著那端衝過去,卻教一名男人前跨一步,伸手擋了她。
「長歌,長歌,你怎麼樣?你醒醒……」被人擋了路,雲閒不由惱怒,對著那男人低斥著怒道:「md,你放開我,把我女兒還給我!」卻我以輕。
那人非但沒有放開,反倒是用力把她一推,看著她整個身子倒向地板,伸起了那偌大的腳板,沿著她的肚腹位置狠狠地踹了下去。r6ea。
雲閒頓時覺得五臟六腑一片氣息翻滾,她胸膛一悶,差點吐出來。
「不自量力!」潘瑩輕哼了一聲,腳尖也是抬起,沿著雲閒那平攤在地面位置的纖指踏了下去。
被她尖細的高跟鞋踩上尾指,雲閒只覺得椎心的疼痛散播了一身。她倒抽口冷氣,渾身冷汗涔涔。
最痛,並非一定要大面積傷害,有時候,越是細微的折磨,越讓人難受。
誠如現在!
可是,她只狠狠地咬住下唇,甚至連悶哼都沒有發一聲。
她這樣的倔強卻惹惱了潘瑩,她眼瞼微微一眯,瞳仁收縮著又擴張,隨後開始輾轉著腳根,使力狠狠地來回按壓,好像是恨不得把雲閒的手指骨頭碎裂一般維持著重複動作。
雲閒的額頭冒出了晶瑩的汗珠,順著她俏麗的小臉一路下滑,直滾落在地板上,綻放出來一朵朵清湛的花瓣兒。
越積越多。
「還真有種啊,竟然可以忍住不叫痛!」潘琳看到她那強忍著硬是不願意喊叫的模樣,抬起了腳,猛地用力往著雲閒的臉頰狠狠地踢去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