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永遠都是站在他那一邊
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驕傲的男人在你面前說出帶著懺悔甚至是哀求的言語,你會心動麼?
答案是肯定的。
雲閒的心糾結在一起,好像是呼吸都會疼痛一般——
她都把話挑得那麼明白了,甚至連自己的自尊都不顧,在他面前承認了昨夜在千里行面前做出那種卑微的事兒了,穆斯卻為何不責備她,甚至偏偏率先向她認錯呢?
他們都有錯,但卻又是那麼的無可奈何。
只是穆斯,你為我這樣做,值得嗎?
「閒,答應我,好不好?」沒有得到雲閒的應答,穆斯眉心一絞,大掌迅速捧著她小臉,目光炯炯地盯著她:「我們一起努力。」
「穆斯,為什麼?」雲閒對上他的眼睛,察看到他瞳仁內裡閃爍出來那抹可以稱之為認真的光芒,心痛如絞:「為什麼是我?」rht8。
「我們的婚姻或許不是從有基礎的感情開始的,但這不代表我不會對你沒感覺。」穆斯指尖劃過她的俏頰,溫聲道:「閒,這五年來,我知道自己一直都沒有真正去靠近你,但並不代表我有疏忽你。我一直都在盡力給你與長歌最穩定安康的生活,我娶你不僅僅是源於我要繼續家業,更多原因是在於我自己想要娶你。」
「或許,還包括想利用她來對付千里家!」便在此刻,有男人低沉的言語輕聲間插而入:「我說得對嗎?穆社長!」
乍聽這言語,穆斯的神色倏地一沉,他側過身,眸子半眯,瞳仁裡的暗光一閃一爍,緊盯著那佇足眼前的高大身影。
雲閒的心卻因為這淡薄的言語直線下墜!
她搖晃了一下頭顱,指尖推開穆斯,不解道:「穆斯,他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閒,你不要聽千里行胡言亂語。」穆斯眉眼稍冷,目光如炬地掃射到千里行身上:「千里行,你最好馬上消失在我眼前!」
「你心虛?」千里行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消淡淡凝睇著他,唇邊一抹似笑非笑:「我在想,雲閒還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吧?」
開那會他。「千里行!」
「別激動!有事好商量!」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雲閒的指尖沿著穆斯的手袖一扯,眸子裡的光芒積聚在他臉上:「穆斯,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他要說,你是在利用我來對付千里家?」
穆斯神色陰冷,眸光冷寒而銳利:「是不是因為他是千里行,所以他說一句你便相信他?雲閒,我在你心裡,便真如此不堪嗎?」
「那你告訴我實情啊!」
「我……」穆斯看著她眼裡湧出的悲切光芒,心裡一緊,伸手便反握住她的柔荑,沉聲道:「閒,這事情我往後再慢慢與你解釋。總之,現在我沒有想要利用你來對付千里家,這一點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麼,之前呢?」
穆斯眉宇一蹙,神色輕凝:「你不想相信我?」
雲閒搖頭:「不想,因為你想對付千里家的事情是真的!」
「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
「穆斯!」雲閒的聲音裡積聚著一絲激動情緒:「我只想你說一句,你是不是為了對付千里家才來g城的?」
穆斯眸子一眯,在女子那殷切的目光注視下,緩慢地點頭:「是,但……」
「原來你對我們母女做的一切都是假的。」雲閒推開了穆斯,往後一步一步後退:「這麼說來……當初你跟我結婚根本就不是因為想單純地繼承家業,更不是為了幫長歌治病。你……只是想利用我們來報仇而已!」
就算不知道穆斯與千里家之間有什麼樣的仇怨,但倘若他是為了報仇才會來這裡的,那麼之前他對她所做的那一切,便也是因為想要利用她們母女吧?
所以,他剛才對她說的那些話語呢?
全部都是假的!
「雲閒!」穆斯的神色冷沉了下去,他往前跨了一步,手臂遽然一扯雲閒的臂膊,推搖了她幾下:「你聽我說,我對你跟長歌都是真心的。而關於我要報仇的事情,你一定不能夠聽千里行的捏造!我——」
「我不想聽你說話。」雲閒抬起眼皮,幽幽看著他:「你想報仇是你的事情,但不要讓我淪為你的報復工具。現在,請你放開我!」
「我不要。」穆斯指尖使力一扣,把她往自己的胸膛拉抵而來。
「放開她!」千里行的大掌適時地探了過來握抓住穆斯的手腕:「雲閒想離開這裡。」
穆斯眉眼一冷,把雲閒往著旁側輕輕一推,使力甩動臂膊,指尖揪住了千里行的衣領,冷冷地道:「千里行,你倒有本事啊,這麼快就把我回來的目的也給查探出來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千里行眸光輾轉,明暗交錯著,瞳仁內裡光芒跌宕湧動。
雲閒被推到一旁,身子靠著牆壁,掌心使力按壓著,任由那冰涼的觸感沁入肌膚,直達心底。
才能夠讓她冷靜些許!
「看來,外界傳聞行少爺做事雷厲風行的傳聞倒真不假!不過,你再如何有本事,卻終究不該招惹我穆斯的女人!」穆斯指尖的力量遽然一增,另一隻垂在腿側的大掌瞬時握成了拳頭,直接便往著千里行的臉頰便襲打了過去。
千里行反應很迅捷,偏著頭顱便避開了。與此同時,他提起了膝蓋,沿著穆斯的肚腹撞擊過去。
他的聲音,回落在空氣中,帶著譏誚味道:「難不成穆社長不知道,你的女人昨夜是與我一起過的嗎?」
穆斯的眉眼瞬時一冷,閃身避開了他那凌厲的攻擊,長腳驀然騰空,往他的肩膀便狠狠踢去。
看到他動怒,千里行的唇角一彎。
攻擊敵人,自是以攻心為上。他曉得穆斯與自己的身手相當,但若對方一旦動怒,那結果便必然不會是平和收場!到時候,他肯定可以稍勝一籌!
只是,他似乎還是太小看穆斯了。後者情緒雖然起伏了一下,但很快便調整了下來,在彼此相互對拳中,他神色沉冷陰鬱,拳拳出手,都是往著千里行的要害位置攻擊。
兩人的拳腳功夫都似是相當了得,頃刻間便過招數十,這時更是交纏著扭打在一起,你來我往,誰也沒有讓誰。
他們交戰那凌厲的拳風回落在空氣中,虎虎生風,令雲閒的心裡一緊,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眼前那二人都已經中了招,彼此的臉頰都呈現出了紅腫,怎麼看著,都有些兒狼狽的模樣。只是,他們好似都不願意停下手來,依舊往著彼此的身上不斷地攻擊。直到,其中一人往後退步時刻,不慎後腳跟碰著地面上的空酒瓶,因為腳步一滑,整個人都往地面栽去為止。
是千里行!
他的動作很迅速,在倒地的時候掌心沿著地毯一壓,翻身便躍了起來。
然則,在這個過程中,穆斯早便已經長腳一伸,直接踢上了他的腰側——
他的力道不輕,千里行再度倒地。他眉宇輕蹙,還不曾有動作,穆斯已經步步緊逼,那腳板往著他的後腰使力踹了過去。
「別……」乍見千里行身子著地時刻,臂膊位置因為壓著地板上那尖銳的酒杯玻璃碎片而沁出鮮血,雲閒驚心,急速傾下身子便抱住了男人。
「碰——」
那一腳,終究還是踩下來了的。不過是,踩著了雲閒的後腰。
她的秀眉一絞,整個人都虛脫得翻滾倒地。
穆斯看到她身影閃過來的時候,其實是收了力量的,只可惜那遠遠不夠,終還是踹著了女子。這時看她臉色蒼白,他心裡一急,連忙蹲下身子便要去扶她。
在那之前,一道修長的手臂卻率先探了過去把她的身子摟抱住。
千里行怎麼都沒有想到,雲閒會在這個時刻出來護著自已。倘若不是因為她,想必穆斯絕對不會腳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