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一記耳光
「吱——」
手術室大門開啟的聲響打斷了靳承淵的言語,內裡穿著白袍的醫生踏步而出。
「抱歉。」雲閒急速避了靳承淵的目光起了身,走到醫生面前詢問:「醫生,行少爺情況如何了?」
「子彈正射入了行少爺脊背的後椎骨位置,流血情況相當嚴重。我們害怕傷到椎骨神經,所以取彈頭的時候相當小心。幸虧行少爺的身子一向都相當健壯,所以手術還是相當成功的,近段日子他必須要好好休養才可以。現在他還在麻醉中裡沒有清醒過來,不過我們檢測過他的身體資料,大致都沒有問題。」醫生摘下了口罩對她解釋道:「未來他可能需要一個多月的恢復時間,在此期間必須要好好調養一下身子補血養氣。請好好照顧他!」
「謝謝!」聽聞那男人平安無事,雲閒的心才放了下來。
「把他推到迴護病房再觀察一天。」醫生對著護士吩咐。
「是!」護士點頭,把剛從手術室裡推出來的男人移向那扇開敞著的電梯。
雲閒跟了上去,經過靳承淵時候,頓住凝了他一眼,低聲道:「靳醫生,我先失陪了。」
「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靳承淵淡淡地點了點頭。
「謝謝!」雲閒匆匆地奔進了電梯。
靳承淵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於電梯大門後,濃眉便是微微沉鬱下去。
似乎,雲閒並不願意提起當年發生的那些事兒。只是她與千里行的糾結,卻仍在繼續——
………
皇冠酒店。
走到那扇金色房門前沿,女子提著手袋的指尖緊了又緊。
只要是敲響了這扇房門,她便會沒有退路了——
但倘若她不敲的話,興許凌家真的會被毀掉!
在來之前,她去查過這個所謂獨孤遠的底細,結果是……一無所獲!
只因這個男人來路太過神秘莫測,而且但凡是與他有關的事情,竟然無人敢提。所以,她甚至連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不是fg集團的首席ceo都沒有查出來!
但有一點她卻證明了——這個男人,身份高貴,背景龐大複雜,並非區區一個凌家能夠招惹得起的!
倘若如此,絕不會有那等睥睨天下的氣勢。
「吱——」
便在她躊躇著該不該去敲門時刻,房門卻較人拉開,一張俊雅年輕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雲翠一愣,卻見男人眸光已然輕凝,淡淡睇她一眼,低聲道:「凌夫人,我們總裁請你進去!」
言畢,退開了半步,手心翻轉過去。
「謝謝!」因為習慣了豪門貴族的生活多年,此刻就算是面對著可能是自己的敵人,雲翠還是淡雅地笑了一下,維持著她貴婦的模樣。
雷聲只垂了頭顱,在她進屋後退了出去把房門給帶上。
雲翠聽聞房門「砰」一聲閉合後,微微昂起頭顱,往著屋裡那偌大的客廳走了過去。
室內光線耀眼,只因此刻日出正從那敞開了落地垂簾的窗臺折射了進來,把周遭的裝潢半點得越加的雪亮。
客廳中央那沙發位置,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端坐著。他一襲高貴的悠閒衣裝,把那精瘦的身子襯托得修長秀逸,便只看脊背,便能夠感受到他高高在上的氣質。
雲翠咬咬牙,邁步往他靠近,對著男人便是輕躬了一下身:「九少。」
「凌夫人大駕光臨,失禮了。」獨孤遠斜挑了濃眉,眼中流光溢彩:「請坐!」
「不必了。」雲翠微昂起頭顱,看著男人冷聲道:「今天來,我是想諮詢九少幾個問題。」
「凌少夫請講!」
「九少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非為。」
「九少如此神通廣大,怎會不知莊百權早在二十三年前便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呢?」
獨孤遠斜飛了劍眉,那瞳眸裡,一抹瀲灩暗光洶湧劃過,似是在思慮著什麼事兒一般。
見他沒有回話,雲翠眉心一皺,有些沉不住氣,覺得自己的脊背都在發涼。
只怪這男人渾身散發出來那股氣息太過冷然,這樣的他,好似是從地獄而來,隨時能夠奪走他人呼吸的閻王一般,架勢非凡!
雲翠心裡凜然,雙腳也竟微微發抖。
「凌夫人真會開玩笑,你們以為花那麼一點點的小伎倆,便能夠騙得了我嗎?」獨孤遠低聲冷笑:「若他真死了,當初我去尋你的時候,你怎麼不直接與我說明?」
「那是因為我驚訝於你的突然造訪,我不過是一時亂了心神。」
「所以凌夫人坐下來靜心想了一下,便想了這麼一個法子來敷衍我?」
「我只是來告訴九少事實。」對上他那雙冷傲而銳利的目光,雲翠心裡一顫,聲音也是微微發抖。
獨孤遠濃眉上揚,淡淡凝她一眼,長臂沿著桌面輕輕掠過,手中已經端起那杯鮮紅豔麗的酒液。他輕啜了一口,優雅從容,方才對著雲翠淡淡道:「凌夫人,我們不妨來談談二十三年前在綿圭巖谷發生的那件神秘奪寶大戰吧!」
雲翠的臉,瞬時沉了下去。
那件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自從她死裡逃生用回了原本清清白白的身份過活以後,便不曾再聽過任何人提起,怎麼如今卻教一個年紀不過二十三、四的年輕人提及了呢?
而且,聽他的口吻,似乎對那件事情相當的熟悉!
「你都知道些什麼?」鑑於他已經知曉自己身份的緣故,雲翠也沒有再隱瞞,顫著聲音開口詢問。
「傳聞,在綿圭城一個叫做巖谷的山洞裡,深埋著價值數千億的寶藏。當年道上很多人都想尋到那寶藏,所以二十年前,所有道上的人都在某個山洞裡齊聚一堂,試圖合力去挖掘出那寶藏。只是當時因為有人起了私心想要獨吞,所以發生了衝突。當中,有人在山谷裡埋了,想要把除了自己以外其餘的人都殺死。有人惱羞成怒,引爆了,所以當時在場的人都幾乎全部葬身於那裡了。」
聽著他一字一句淡薄從容的言語,雲翠的臉色大變。
原以為,當時的事情已經成為過去式,早已經不再會有人記得,畢竟當時有參與其間的人,都不過只是向外宣稱尋找礦源罷了,並不涉及到尋寶的事情,可是如今這男子卻說得有條不紊,把所有的真相都還原了。
「凌夫人,我可有說錯了?」獨孤遠看著雲翠臉色一陣灰一陣白的,不禁輕抿了一下唇,淡笑出聲:「雖說事情已經過去二十餘年,但我想當時還是花樣年華,如今也不曾有什麼記憶退化症的凌夫人必然還是對那些事情記憶猶新吧?」
雲翠的身子,終於有些發軟,慢慢地癱軟坐到了沙發上。
獨孤遠看著她那一臉灰敗的模樣,又低低地道:「我還知道,當年凌夫人經過過那次事件後,不僅倖免於難,還脫離了修羅門,恢復了清白的身份過日子。不過我聽聞有當中某個幫會里,有勘測報告裡指出了,那時雲英與莊百權的死亡證據也不足。幾年後,也就是二十年前,雲英的女兒雲閒便被送到了凌家囑咐你來照顧。所以,當時消失了的雲英與莊百權,必然還存活於這個世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