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想把他千刀萬剮!
凌正元臉色陰沉,眸光死死地瞪了雲閒一眼。
雲閒但覺無辜,心裡對獨孤遠的言語卻很是疑惑!
雲翠嫁入凌家多年,從來都沒有在外面拋頭露面過,不僅是因為凌家有財有勢,更是她本人身子並不算太好,向來只注重生兒育女,對工作的事情並不熱衷,怎麼這時候獨孤遠卻說她有工作了?
她緊蹙著眉,卻不動聲色。畢竟,這事情她還沒有了解,不方便突然插嘴。
「怎麼?令夫人既然已經與凌市委把事情都攤開來說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獨孤遠唇邊染一抹淺薄淡笑,卻無端讓人有種張揚之感:「還是說,凌市委支援令夫人拒絕我?」
「九少,咱們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何苦要如此咄咄逼人?」凌正元的臉皺在一直,聲音卻沒有多少中氣,好像是有什麼弱點被獨孤遠壓住了一樣。
不過就算沒有弱點,憑藉著凌家的社會地位,自然是不可能與獨孤遠同日而語的。那個男人動一動腳,整個地球都會震一下,他凌正元卻沒有這種能耐,所以在他面前,凌家只能夠低頭!
雲閒心裡思量著的時候,已經聽到凌正元放軟了口氣,道:「九少,你讓雲翠去殺自己姐姐的愛人,還把雲閒找了過來,你覺得對她公平嗎?」
這言語,讓雲閒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
在國外生活多年,很多風浪她都是見過的,但乍聞凌正元這樣的話,她的心便忍不住抽搐起來。
雲翠的姐姐,自然就是她的母親——
她母親的愛人,當然就是……莊百權!
如今,獨孤遠竟然要讓雲翠去殺他麼?
心裡念起這個在她生命裡久違了的名字,她激靈地打了個冷顫,胸房的某個位置突兀地跳著,好像快要叫囂著彈跳出來了——
過往的那些記憶,如同潮水一樣湧來,讓差點無法呼吸。
頭痛欲裂——
她轉過臉,眼睛直視著獨孤遠,小臉從灰敗轉為蒼白,由白再轉紅,而後又是一臉的陰鬱。
好像是沒有看到她如今的表情,獨孤遠甚至都沒有瞄她一眼。他只是靜靜地凝睇著凌正元,沒有開口說話的意願。
「雲閒。」雲翠突然伸手一揪雲閒的手臂,不解地看著她:「聽到這樣的訊息,為什麼你一點意外都沒有?你現在是不是冷血的,為什麼一點反應都不給?」
她原以為,雲閒會震驚,會激動的,但她只看到雲閒肩膀輕輕地抖了一下,後面竟然便不給反應了。
怎麼可以這樣呢?就算雲英自她七歲以後便沒有來看過她,她也不應該忘恩負義吧?要知道,十月懷胎把她生下來也是不容易的!
「阿姨,你想我給什麼反應?」雲閒挺直了腰身,眸光沿著雲翠臉頰淡淡一瞥,不鹹不淡地道:「這是你們的事情,而且我對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記憶的不是嗎?」
「你是在嫌棄姐姐沒有從小就照顧你嗎?」雲翠蹙緊眉,聲音有些失控:「雲閒,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會把你送來g城也只是為你好,她是用心良苦——」
「阿姨,你不要激動!」雲閒打斷她的話,輕垂著眉睫,把眼裡所有的神采都掩去:「我是真的對他們沒有什麼印象,你是養育我的人,如果你不想動手,那麼我會向總裁求情的。」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慢慢地抬起了眼皮,視線看向獨孤遠:「總裁,可以嗎?」
獨孤遠這時也看她了,神情有些淡然,眼底卻是高深莫測的神采。
「雲閒,你這個不孝女!」雲翠霍然起立,指著雲閒咬牙切齒道:「我當年就不該答應姐姐收養,現在把你養成什麼人了!你——」
「雲翠,冷靜點!」凌正元看著她氣得渾身發抖,連忙伸手一揪她的手腕把她扯回原座位,對她使了個眼色。
雲翠想推他,但力量不夠。她眸光卻依舊狠狠瞪著雲閒,眼裡盡染失望之色。
凌正元掌心往著她的手背輕輕地拍了一下,對著獨孤遠開口:「九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對我妻子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但恕我們沒有辦法答應你。就算你把我們凌家毀了,我也不會答應!」
他頓了一下,又看向雲閒:「雲閒,你如果還是個人,就該知道怎麼收拾這件事情。我也不拿凌家的養育之恩來壓你,你欠我們家的,是還不完的。至於你要不要狠心看著我們凌家被毀,隨便你!」
他是參過軍的人,這刻倒是有幾分傲氣。
當然了,還有更多的是……無恥!
明著說是不用恩情壓雲閒,實際上卻是以退為進!
雲閒臉色有些冷沉,在這樣的境況下,並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獨孤遠淡淡一笑,身子往著沙發後背一靠,低聲道:「其實我想做什麼都不是沒有可能,但我就偏偏想讓凌夫人來做這件事情。這樣一來,對雲小姐不是才比較公平一點嗎?」
「九少,你這是什麼意思?」雲翠的神色一變,看著獨孤遠的眼裡透露著一絲貌似是慌亂的東西。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顯嗎?」獨孤遠聲音淡淡的,很好聽,但又無端帶了一股冷冽的氣勢。
雲翠與凌正元對視一眼,隨後都同時瞪向雲閒。
雲閒知道他們的眼神代表什麼,是要她向獨孤遠求情——
只是,為那些人求情,值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