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婚約
獨孤遠眸色一深,瞳仁裡,有抹輾轉著的流光劃損而過。
「你有什麼證據?」旁邊的萊因突然側過了身,目光凝睇著她,視線裡,透露著一抹耀眼光亮。
「這就是證據。」千里行長臂沿著程一峰佇足的位置遞伸過去,後者給他遞來一份檔案。他手臂往前一伸,把那檔案豎立著拿起,對著獨孤遠道:「看清楚沒有?」
那上面,的確是一份結婚協議書。而簽字的人,的確是雲閒。
獨孤遠眉目一揚,唇邊,一抹似笑非笑:「看來,行少爺果然是心細如髮之人。」
今日,如若千里行強搶雲閒,那不僅是對死者的極不尊重,與獨孤遠更是結下怨仇。而他有證有據云閒是他的妻子,要把雲閒的屍首領走,那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過獎了。」千里行把那檔案回收,淡淡道:「九少應該知道,千里行不希望與你把臉面都刮花。」
「看得出來。」獨孤遠點頭,突然側過了身,對著雷聲點了點頭。
雷聲似乎是蹙了一下眉,卻還是很順從地低頭,隨即轉過身往著雲閒所在的房間走去。
千里行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一臉的鎮定自若。
「雲小姐是行少爺的妻子,那你要把你的妻子帶走,獨孤遠也無話可說,不過……」獨孤遠淺薄一笑,淡而無味道:「敢問雲小姐與行少爺這份婚書,真的有法律效力嗎?」
「你什麼意思?」千里行眸子一片森冷,漠然地看著他。
「正巧,我與雲小姐也是有婚約的人。」獨孤遠轉過身,優雅地在一旁落座,目光裡,透露著幾分淡薄的色彩:「不信,行少爺請看。」
雷聲這時已經走了回來,他把一份檔案遞送到千里行面前:「行少爺請看,這是我們九少與雲小姐的婚約。」
那也是一份結婚協議書,上面,同樣有云閒的簽名。
簽名的字跡,一模一樣!
只是日期,與千里行手上的不同。千里行那個,是兩個多月前,而獨孤遠手上的,是半個月前。
所以說,雲閒在兩個月的時候裡,與穆斯離婚,又與另外兩人結婚了?
怎麼回事?
「我聽說,重婚在中國是犯罪的。」獨孤遠指尖輕劃過下顎,眸色那光芒,淡而無味:「不過既然雲小姐已經過去,那這種罪過也就算了。」
「九少認為我跟雲閒的婚約沒有法律效力,那麼你與她的婚約又有什麼憑證,有法律效力?她,同樣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了這份檔案的吧?」
「彼此彼此吧!」獨孤遠掌心一攤,淡淡道:「但行少爺你今日若是想要把雲小姐從我這裡帶走,單憑這一份婚約是不夠的。」
除非,用暴力!
但他獨孤遠,豈會懼了他千里行的暴力?
千里行目光冷凝,咬牙看著他,目光裡,明暗交錯。
獨孤遠優雅地疊起了二郎腿,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忍不住要揮去拳頭——
可打不得他!
「既然兩位都認為雲小姐是自己的妻子,我倒有一個建議!」萊因淡淡地睇著他們,眸子半縮:「乾脆把雲小姐劈成兩半就好了。」
「瘋了嗎你?」一道冷沉的聲音這刻從門房位置傳來,男人欣碩的身子佇足在那裡:「我不同意你們這樣的做法。」
眾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但見楚天闊腳步快速踏了進來。許是因為之前一直都留在醫院,加之這幾天沒怎麼修葺,他看起來有點疲憊,只是,天生的俊朗模樣讓他還是那樣的玉樹臨風,倒不顯得狼狽就是了。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萊因雙手抱著前胸:「莫不是,你也有與雲小姐的婚約?」
「我沒有。」楚天闊眼裡泛帶著血絲,冰眸沿著獨孤遠與千里行斜睨過去:「雲小姐這次是因為要救我與千里行才出事的,我只知道,她不應該在生前被你們折磨,死後還要慘遭分屍!」
「除非,你能想出兩全其美的方法。」萊因宛若成為了這裡的審判官,在他們的對峙裡,充當著和事的角色。
光他上都。楚天闊眸光沿著獨孤遠看去一眼:「九少把人帶走,想必不是那麼簡單嗎?剛才你說雲小姐的意願,到底是什麼?」
「她很喜歡跟在我身邊時候的生活,我帶她回來,沒有錯吧?」獨孤遠眉眼淡淡的,有抹異樣的光芒從他的眼底劃過:「而且,我與她,十年前就已經定情了。我現在回來找她完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楚天闊與千里行對望一眼,隨後都疑惑地看著他。
獨孤遠舒了口氣,淡淡道:「雲閒這十年,都戴著我送給她的戒指。而且,我是長歌的生父。試問作為她丈夫與她孩子父親的我,難道就沒有比行少爺更有資格處理她的身後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