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再見面
聽聞聲響,女子轉過臉,目光沿著他們凝睇過去,嘴角的笑容便立即加深,喚了一聲:「長歌!」
「劉阿姨!」長歌小手從男人的懷裡抽了出來,快速地往著那女子飛撲了過去。
「我們的小公主終於回來了。」劉思茗伸手摟抱住少女,那薄唇,弧度淺淺,卻相當的迷人:「在外面過得怎麼樣?」
「很好,在治理身子的同時,也在努力地充實自己。」長歌挽住了劉思茗的手臂,眸光沿著踏步而來的獨孤遠呶了呶嘴:「獨孤叔叔把我管得好嚴,我一刻都不敢放鬆!」
劉思茗淺笑,指尖往著她的額頭輕輕戳了一下,隨後對著獨孤遠微微一笑:「九少!」
「她怎麼樣?」獨孤遠的眸光,沿著室內的某扇房門凝睇過去。
「跟我進來吧!」劉思茗拉住長歌的手起身,打算領他們進房間。
長歌小手卻是僵了一下,深深地吸口氣,眨巴著眼睛,視線有點飄忽。
獨孤遠指尖沿著她的發端輕輕撫過去,低聲語道:「長歌,你不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可還是會緊張。」長歌唇線彎了彎,那弧度,是苦澀的。
「來!」獨孤遠大掌垂下去握住她的纖手,笑得淡淡的:「這樣就可以了。」淡人下斯。
劉思茗眉睫淡揚,垂下了眼皮,越過他們率先去推開了房間的大門。
感受到男人掌心裡傳來那股暖流沁入肌膚,長歌深深地吸了口氣,昂起頭,便衝男人淺淺一笑,隨著劉思茗的腳步前行。
進入那裝潢得簡樸卻高雅的臥室,有暗沉的光影從外面折射進來,讓明亮的室內都籠罩出一層淡淡的憂傷感覺。只是這些,都影響不了躺在床榻上那靜謐的女子。她眉清目秀,精緻的小臉安靜恬淡,幾乎沒有半分表情,卻純粹到讓人動容。
除了臉色稍嫌蒼白之外,基本上,她什麼都沒變,依舊是那麼的婉約秀麗,純潔柔美。
長歌的手,從男人的掌心裡抽了出來,輕輕地捂上了自己的唇瓣。
不是沒有看過女子的容顏,只是……終究不曾這樣親眼看見,而且,是近距離。
只要她稍微往前跨出一小步,就能夠觸碰到她的肌膚,握住她的手,輕輕地跟她說,雲閒,我長大了。
那是她出生以後,那女子唯一的願望!
就算再如何努力著,也想讓她健康地成長起來。
人生真的很無常,原來她長大的時候,雲閒,看不見,也聽不到了!
唇瓣動了動,卻無法開口說出隻字片語。長歌咬住下唇,任憑著肺腑如同被銳利的針尖扎過,輾過心臟,疼痛到,啞然!
看著少女臉色蒼白,劉思茗的手,沿著她的香肩輕輕地拍了一下:「不用擔心,她這陣子都很好。」
長歌沒動,也不給反應,只是靜靜地呆在那裡,目光片刻都不離女子的臉頰,好像一個貪婪著要吃糖的孩子,眼裡那渴求,好像是需要更多、更多——
男人早已半跪在地面,指尖順著女子俏麗的容貌輕輕撫過,那深邃的碧瞳內,瑩光閃閃,看不清心緒如何!
室內,一片安逸,空氣裡流淌過的味道,泛帶著一絲絲的愴然!taia。
………
「社長,剛接到資訊,長歌小姐與九少一個小時以前回到了這裡。」柏妮絲把電話結束通話後,立即衝前一步,對著與任襲並肩靠在電梯牆壁邊沿的男人道:「他們現在宿居的地方,是當年那間總統套房!」
穆斯眸光一閃,對她點點頭。
柏妮絲指尖便往著電梯的某個數字鍵上用力一按。
任襲手肘搭上穆斯的肩膀,眸光如墨玉散發出來的亮彩,耀眼十分:「喂,三年不見,人家小姑娘都長大了,只怕跟你不親切了!」
穆斯沒理他,手肘反倒沿他的胸膛一撞,神色冷凝,看著柏妮絲道:「我讓你處理的事情如何了?」
柏妮絲眸子一暗,低聲道:「社長不是說,時候未到嗎?」
「時候早到了,千里行既然決定與蔡紫薰訂婚,那麼我就沒必要讓她繼續留在這裡!」穆斯雙手環上前胸,冷沉地吩咐:「馬上部署一下,三天,我要帶她離開!」
「三天?」柏妮絲的臉色微微一變,聲音也是微顫。
「就三天,我要結果!」穆斯言語斬釘截鐵那樣堅定!
柏妮絲的呼吸都窒了窒,最終卻也只能夠輕輕地應了一聲:「是!」
社長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輕易改變了。她不做,就得走。訖今為止,她從來都沒有要離開他身邊的想法!
「三天夠了,來,我給你出主意!」被晾在一旁的任襲長臂沿著柏妮絲的肩膀一環,嘴角吟出淡淡笑意:「保證你能夠功成身退!」
柏妮絲眼裡積聚了明顯的疑惑之色,說明著她對男人的話語並不信任。
盜墓,而且是盜那個被看管得甚是嚴密的陵園裡的墓,哪裡是三天時間就可以準備充足的?
只怕到時候雲閒的骨灰沒有盜出來,反而是把自己賠了進去!
而且,雲閒都已經入土為安那麼多年,這時再把她的骨灰給挖出來拿著到處遊走,對她會不會太不公平了?她生前已經足夠折騰了,難道身後還不得安寧?
「相信我,我這方法一定管用!」任襲見她神色怪異,掌心拍了拍她的肩膀,臉頰沿著她的臉面靠了過去,附在她耳畔悄悄地說了幾句。
「用……」柏妮絲聽完他的建議,差點沒尖叫出來,幸而被任襲指尖壓住了唇瓣。她臉色灰敗,驚詫地盯著任襲,完全不明所以為何他會說出那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