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被耍了!
「雲閒——」眼見雲閒暈倒過去,長歌尖叫一聲。
站在旁邊的獨孤遠眼明手快,急速伸手摟住了雲閒的身子,把她圈緊,隨後抱起來放到床上。
劉思茗連忙推開了穆斯與千里行,快步走過去拿起聽診器放入了雲閒的胸膛位置,凝神聆聽她的心跳。
長歌雖然滿臉焦急情緒,但還是咬緊了牙關,努力維持著鎮定。
獨孤遠眉峰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也在靜候著劉思茗的檢查結果。
「她的腦子可能沒有辦法一下子承受那麼多的衝擊才會昏迷的,沒什麼大礙!」劉思茗側過臉,目光沿著團聚在四周的看了一眼,伸手拍拍長歌的手背:「不用太擔心!」
不擔心才怪,但擔心又有什麼用?
長歌咬牙,竭力地保持了冷靜,點點頭。
無論如何,她都會堅持住。
縱然,雲閒真的把她忘記了——
「到外面去吧,都聚在這裡,空氣不好。」劉思茗淡薄地掃了一眼其他人:「她短時間內,只怕不會那麼容易清醒過來的。」
雖然大家都很擔心,但都遵從她的意願離開了雲閒的房間。
待他們全部都走了出去,把房門給帶上時候,床榻上那女子緩緩地張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沿著天花板看去,唇瓣,一抹苦澀的笑容劃出。
昏睡了三年,在她身邊往來經歷的人或者事物,有很大的一部分,其實她都是有意識地知道的。只是,她的眼睛怎麼都沒有辦法張開,直到剛才千里行倒在她身上時候用力一撞她胸-膛的某個位置,才讓她猛然扎醒。
事隔三年,物是人非。她在沉睡中,好像還丟失了許多其他東西——
腦子昏昏沉沉的,卻無法去辨清是非對錯……
…………
「這種狀況,什麼時候會消失?」一眾人圍座於沙發上,率先開口詢問的人是長歌:「劉阿姨,雲閒不會一輩子都不記得我吧?」
平時她很能沉得住氣,但因為這次的物件是雲閒,她明顯比在座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焦急。
劉思茗握住她的手背輕輕拍了幾下,低聲安慰道:「長歌,你先不要太過擔心,目前雲閒能夠醒過來並且肢體、言語等方面都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便該慶幸了。你們是母女,她終究會把你記起來的,所以不用太過擔心。而且,醫學臨床對這種疾病有過研究,通常只要你跟病人處在一起的時候增多,那麼便會更加有利於她記起那些事情!尤其是,當她再度面臨一個似曾相識的場景時候……」
「這樣說來,我們是不是應該多帶她去一些她喜歡的地方?」穆斯輕聲插了話:「幫她尋找一些美好的記憶,讓她把以前的事情都想起來。」
「想來何用?」任襲在旁輕輕地嗤笑,道:「只會讓她的生命只剩下悲傷而已!」
眾人一陣沉默,視線都不約而同地往著千里行坐著的方向凝睇了一眼。
千里行瞳仁沉暗,眼底一抹陰鶩的流光劃轉而出。他沒有說話,但接受了所有人指責的目光。
劉思茗冷淡地笑了一聲,道:「其實她的記憶雖然有點錯亂了,但生活是沒有問題的。如果不是她自主想起來的,就沒有必要去告訴她。尤其是……可能會讓她困擾的事情。」
對她的意有所指,千里行淡揚了眉,突然道:「我要帶她走!」
這話,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千里行也不介意,他眸色幽深,淡而無味道:「作為她的丈夫,我有義務照顧她!」
「不要忘記,你跟她的關係已經在三年前終結了!」穆斯完全不同意千里行的言語,反而建議道:「劉醫生,我照顧她,會否好一點?剛才我聽到她親口說,我是她丈夫的!」
「這……」劉思茗才想回應,卻驟然看到千里行那投遞而來的凜冽的目光,便是輕輕一笑,道:「當然會好一點了!」
千里行的臉色立即便陰沉了下去,道:「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情,但我們沒有必要遵從你的意見去做!」
「總之,我一定要把她帶走!」
面對著那兩個男人的爭端,任襲倒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只是,他的目光不時往著獨孤遠瞟了過去,好像是想要窺探他的心思。
獨孤遠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終於在任襲那一記目光下,安靜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了過去。
「你怎麼看?」穆斯雖然心裡對獨孤遠當年隱瞞雲閒未死的事情很生氣,但另一方面又慶幸雲閒在昏迷的這幾年裡被照顧得安好,而且擺脫了千里行的騷擾。在某種程度上,他又是感激獨孤遠的。
獨孤遠雙手一攤,淡淡地笑了笑:「你們先商量,等有了結果再來告訴我好了。」
「你會順從我們的意見?」穆斯疑惑地盯著他。
「whynot?」獨孤遠抿著薄辰,嘴角的笑容輕淡:「不過前提是,她會遵從才是!」
穆斯的眉眼一凝,腦子裡,很自然就想到了剛才獨孤遠把雲閒抱在懷裡時候,她乖巧安靜的場景。
雲閒現在最信任的人是他,如果他們想要強求把她帶走,只怕會引起她的驚慌!獨孤遠,是吃定了雲閒不會離開他,所以就算他們討論出來的結果如何,她都不會跟他走的。
這個腹黑的男人,什麼都不說,看著他們演這場戲,只在旁邊笑話!
心裡有些怒火,他一聲冷笑:「不要忘記剛才她承認我是她的丈夫,我要帶她走,她未必會反對!」
「你沒聽劉醫生說嗎?雲閒只是記憶錯亂,並非智障。」獨孤遠雙手抱著胸,悠然自得地看著她:「如果我稍微地跟她解釋一下,你說她會相信誰?」便閒手行。
該死!
穆斯心裡一聲低咒,那雙眼睛變得暗沉下去。
現在不用跟千里行爭,就算是他們聯合起來,也未必能夠奈何得了獨孤遠!
千里行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眉目淺揚,那精湛的眉眼裡,有抹隱晦的冷光折射而出,亮堂到憾動人心。